身上的蓑衣虽然能增添莫国磊面对汹涌的信心,但是依旧阻碍不了对未知深渊的恐惧。他不晓得在外面包裹着巡洋舰的究竟是飓风还是狂浪,但如果不去理会沉船后深水水压的情况,他们有可能在持续退缩后终究走上被闷死的结局。
然而现在形势比人强,眼见船体正由倾斜45度慢慢不可逆地向90度变化,他不得不尽快跟随中年舰长的决定继续往下倾的方向探索。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半分钟之内他们基本上是边溜滑着边穿过白烟往下凑,还好那些穷凶极恶的防化服们敌不过物理定律,纷纷一声不吭地摔了下去。
老莫只感觉自个儿就如同炮弹那般拼了命地往下蹦,即便如此依旧渐渐与前面两位拉开了段距离。而这时候夜明珠的保管者阿芳已经跟后面的他抛开了大约二十米的距离,看起来就好似在杳无人烟的乡道上开车,乍眼前方有辆超速车时候的情景。
只是乡间小道毕竟没有尽头还可能走到罗马,但甲板舱道不论如何肯定会见底,因此也就是过了那么二三十秒种他就感觉到脚下咔咔骨骼摩擦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腰盘下面已经堆满了那些恐怖的防化服怪物们,正一个个瞪着玻璃镜片装的眼睛盯着自己。
嘶——一种水银灌进头皮的麻酥感注入进了他的脑海,老莫本能式地缩了缩脖子弯起手臂,同时闭上了双眼。之后不到须臾时间马上就感觉前肘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想来大概是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那些怪物上面,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多大反伤。
待身上刺痛的触觉淡化了不少后睁开眼睛,这时才发现之前那道密码闸门已经调了个方向踩到了脚丫下,但从这个倒悬的角度去看却是有个诡异的现象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一面使劲儿揉了揉眼皮,一面探着身子往某个方向伸了过去,发现阿芳与玛嘉船长竟分别降落在自己的左右两旁超过二十米的地方。然而他明明记得自己原来处在闸门前的时候两边四面全都是狭窄的铁壁铜墙,此时此刻能够腾挪出如此多的空间?
顿时满头雾水的莫国磊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终于在粱香芳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中醒过神来,并且发现自己这一行暂时脱离了危机。
“舰长,好像没什么事了吧。”
看着前胸以及臂膀上肌肉拧得绷直的中年,明知道他的见识未必比自己能更清楚地辨析情况,依旧将心底的“希望”道了出来同时也渴望被认同。不过瞧玛嘉的样子显然并不乐观,脸上充满了疑惑,疲惫地朝阿芳带
着的光源晃晃走来。
这时候整艘军舰大概已经与外面的风暴巨浪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平衡,原来那种煮沸血液般的感觉也渐渐减弱了许多,而这个当口老莫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年大叔的脖子以及脸颊。最大的变化就是那套原本干净齐整的和服衫现在成了咸菜模样的短打扮,也许刚才那番激战消耗原力的同时还连带着物理破坏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