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是什么啊?你说,这是什么啊?”
莫国磊按下密码锁后并没有花费很多功夫便打开了闸门,尽管推开两扇门时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一做到底。只是当他真真正正拉开精钢门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那种精神受到冲击却没有办法形成系统逻辑,导致了好好一个大个子只会张口翕动嘴唇。
眼前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原因是因为在他就近的记忆里,这里他几乎每天都有来过,每一样东西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准确地辨别。陌生的是它出现的时间点,明明自己刚才还忧心忡忡地害怕被巨风大浪吞噬,眼下却看到一片祥和的气象。
“老莫,干啥啊,进来啊。”
耳畔响起了梁启芳尖锐又带着磁性的叫唤声,顺着声音一看,就见到一张一人多高的钢板床上正有只穿白船袜的脚丫子正晃悠悠地戳着自己。声音倒是十分清晰地跨越了那团白茫茫的文章进入脑海,形成了一个让人悸动的场面。
梁子!是你吗!梁子。瞬时间他的意识当中就形成了一个不高却瘦戴眼镜平时总是低头的形象,逐渐与面前抻出脚板显露真容的那个人重合了起来。他的内心咯噔跳了跳,倏地有种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觉浇灌入心田,害得他想要立刻冲上去和这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来个拥抱。
“不对,我觉得不对!”莫国磊猛然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依稀能回忆得出来的某些经历,因为后面的不正是写着自己宿舍号码标牌的粉漆门吗?
“老莫,你过来啊。你看你网站上的点击量都多了,还有粉丝也增加了,这都是我的功劳?”
梁启芳似乎没有看出老莫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空白,一个猛子跳下床然后笑了笑,紧接着未经许可便挪着他的鼠标点开了平时最喜欢上的“淅沥淅沥”网。看着这个放在以往可能要吃爆栗子的举动,老莫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高兴,只是让他困惑的是这种高兴的来源似乎在他的记忆中被抹杀掉似的怎么都想不起来。
“咚咚咚。”
就在莫国磊脑壳疼痛有点想犯恶心的时候,忽然门后面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他还没打眼敲仔细就见到一个穿白褂子黑裤子的男人从侧面走了过来并且停在了自己的电脑面前。老莫有点儿慌神,而那种慌张并非简单的害怕,更多的是自上而下浸淫久远的权威。
“教授,您来了。”他一个立正,几乎忘记了所有疑虑。“我和梁子,哦不,是梁同学还没写完最后的结论报告呢,您到这里——”
“哦,没事没事。”
白褂子男人虽然职称是教授,不过年级也就四十开外并没有什么老态龙钟的旧有印象,莫国磊对他的畏惧主要来源于学术上的崇拜,更多算是一种尊崇罢了。所以见到男人的第一反应总是不要“行差踏错”,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表现出来,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