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只有“死气沉沉”这四个字可以形容现在莫国磊所面对的景象，然而这股“死气”却是又充斥着一股怪异在里面。当下，虽然那两个防化服的本相已经显露了出来，但是他们丝毫也没有察觉自己“穿煲”了，而是依旧保持着当时的表情继续下去。
“老莫，不好意思啊。”梁启方一只手叼着茶叶包，另外那只抬在老莫的笔记本上有点儿尴尬。“老师，教授，您听我说呵。我们这也是为了推广历史所以才做一些搞笑的视频——”
这时候那台不知道是不是幻象的笔记本上面，又出现了香蕉君那风骚的舞姿，这尴尬的场面足以叫他生红了脸颊无地自容。
“唔嗯。”教授导师沉吟了下，似乎从那件已经看不到模样的白褂子里伸出手摸了摸鼻子，最终露出的却是坦然的笑容来。“哦，这个啊，我知道，以前还看过。”
危机顿时取消！老莫很清楚自己这位导师虽然在学术上有着特别的固执，但对于生活方面上来说，只要是喜欢的东西都表现出宽容的态度。以至于到后来能够投其所好的话，基本上别的事情也都能方便着来，可以说是同学们的共识了。
因此，看见导师对哲♂学并不存什么很大的反感，本来他是可以放下大半忧虑的。只不过由于刚才被后面的阿芳叫了下，如今俨然出现了一种错愕的差别感。因为映入眼帘的其实是一颗死灰白的人头，坎坎坷坷地挂在防化服上，而他们跟自己说话的样子看上去确实是挺努力的。——努力保持正常人的模样，但实在怎么装都委实不太像。
“老莫，过来和老师了解一下你的大作啊。你看看现在‘莫谈国事’的粉丝加起来已经破了两万，最新那期视频的点击量也已经逼近30万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历史学也许就能趁着这个机遇开始新的阶段。”
梁启方越说越兴奋，似乎真的是替朋友高兴，但这时候老莫的注意力已经看向了身后，那里还有两个人正在关心自己的生死安危。
“阿莫，快点退后，退出来啊！”
就在他左右为难，心中受到极大撼摇的时候，不知道精神深处为什么好比是受到撩拨似的动了动。不可思议的是紧接着脑海最里端接受到一个新的声音，音调四平八稳没有情感也没有高低，就好像是机器人发出来的提示不了多少。
事实上，在出现这个声音的当口时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提供了一个信息，那个没有情绪的新声音不属于梁子和自己教授的那个世界；同样也不属于阿芳和船长那里，接下来的那个瞬间似乎所有话语全部都针对自己而言的。
“你信不信，它们都是真实的？”
无感情的声音无情感地在意识里掀起了一句话的波澜，“它们”虽然没有点明白，可显然意有所指的是指自己面前和身后的两个场景——一个是自己新认识后生死与共的伙伴；另外一个则是朝夕相处，心存向往的过去生活。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让他细细品味，认真思考，而对于刚才那个声音所说的事实他有种奇怪感觉，就是生不出怀疑。仿佛那个声音是来自天上的来的真言，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实现能力，也没有人可以质疑它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