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嘤嘤。”
莫国磊看见阿芳虽然眼眶已经哭得又红又肿,但依旧紧握着自己手不放,并且义无反顾地朝后面撤退而没有浪费丝毫时间。当然,老莫明白她的想法是尽可能多争取一些时间逃难,只是刚才听到那声猛烈巨响后仍旧是心头咯噔一下,估计着玛嘉船长应该是大概率遭逢不测了。
然而,更悲剧的是他们就连伤心也来不及伤,便又听到那渗人的潮浪声由远及近冲了过来。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傻瓜也明白无路可逃,除非躲进两边空置的水兵舱里暂避风头,但那样无疑会让己方更加陷入被动,结局恐怕还是死。
“怎么办?”脑海里自救的意识正追赶着死神,可是理想总比现实要残酷得多,还没等两个苦命人调整好迎战的姿势,眼前就见到一道两人多高的波浪墙从身后几乎是填满了廊道内的空间,目标是朝这里扑将过来。
而此时此刻,屡次面对生死关口的老莫却不再生出恐惧之心,反倒是有种释然的洒脱,即便他很清楚地明白这种感觉是不正常的。
有首歌的歌词是如此唱的:大海 啊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在这个临死的时候有幸能看到一次酣畅淋漓的海浪,或者是件好事情。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身体上传来的痛苦,或者是由于猝死意识顷刻陷入黑暗的体验,不过上述的几样事情似乎都没有发生,因为老莫的面额上感受到的是一股清爽。
怎么了?接下来的几秒钟莫国磊依旧没有等到死亡降临时的痛苦,于是他又开始心虚,原本被毅力压制住的害怕重新浮上了脑海。这种心态下老莫缓缓而小心地张开双眼,入目处却不是什么惊涛骇浪或者水怪,而是一名披着麻布衣服的虬髯水手。
看着那人宽厚的肩膀以及背脊上隆起的肌肉群,老莫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驾驶他那艘房舟的海蹄,然后就是打心眼里发出来的惊喜。
“海蹄中尉,你怎么在这里?”
他想要撞上去跟这位平日里素来忽略的舵手兄弟,谁料到一侧头就看到他伸出手臂做了个“摆”的姿势,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他鼻子眉额红肿成一片。然而这时候的阿芳已经惊呼了声,冲过去就往壮汉的背肩上拍了两颗原力胶囊,然后大声念起咒来。
很自然地,这个时候老莫已经很清楚之前那道死亡波浪其实是由海蹄为他们二人挡了下来,不过好像活受这一击的后果也不好受,饶是精壮跟个铁塔似的汉子也都面红耳赤双脚发软颤抖。紧接着过了几秒钟,终于在粱香芳的反复吟咒下缓和了下来。
只是刚刚恢复气色的海蹄没有选择休息,而是脖子一曲三步并作两步朝反方向踏了过去,要知道那个方向正是原来玛嘉船长所在的位置。
“阿芳,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莫国磊仍然有些半梦半醒,但唯独没有放下对舰长的担心。“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过去看看玛嘉船长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