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方向，足以让人胸口沉闷甚至说浑身颤抖的声音正冲击着舰队上每一个船员的心脏，除了莫国磊以外。
当然，这倒也不是因为他天生胆子大根本不怕什么海怪山精，造成老莫如今此种情况只是作为“专家病”的副作用，沉迷于记忆和逻辑中无法抽离出精神的表现而已。
他记得曾有次，江汉大学研究院被邀请参加本省军区牵头的多国军事演习，自己很幸运地被导师被选中成为了旁观者的一份子，并安排在了演习区域以外的某座岛屿临时观看点上。
尽管，从看台上极目远眺根本找不到什么军事目标的影子，但是有机会来参观演习的观众各个都兴奋万状，也都心潮澎湃。
那时因为出了点状况，整整等了两个小时洋面上依旧没有发生情况，以至于后来有人早早拿出了午饭并且吧唧吧唧吃了起来。就在这种懒洋洋的气氛蔓延到台子上的一切角落之当口，远处传来的破空声几乎就让在场的观众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狂扑向了最外围。
“加油，加油啊！”
千余人鼓舞欢呼的劲头儿拧成一股绳，朝着响声的源头冲霄而迎。老莫站在人群中也是欢欣莫名，对民族的自豪感以及对祖国的由衷热爱使得他的喉头不断紧缩，眼眶中也似有洪水滔天有了哭的冲动。
他深吸了口气，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瞥向他处，就见到旁边的观客有老有小：其中不乏衣装笔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栋梁之才，也有早九晚五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上班族，更有些还穿着广场舞装备红红绿绿的大爷大妈，大家都在用自己最热忱的方式来表达对国家崛起的感念。
“你说刚才的声音是不是飞弹啊，老头子，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隔壁某个白发苍苍的大妈在欢呼间隙的某个时候脑子冷却了下来，拽了拽旁边拿着国旗朝空摇个不停的老伴，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哪儿的话，即使真的有导弹撞了过来，也有我们的反导弹系统保护着咱。”
那位被问到问题的老头除了头发稀疏之外身体还有些佝偻，可他始终保持着立正向前的姿势为省军区致敬鼓劲。听到老伴提出了这么一个没水平的问题，眉头先就皱得紧巴巴的，心不甘情不愿地科普后更是有了种“我什么都知道”的骄傲洋溢在脸颊上。
不过在莫国磊看来，老人那半吊子的见解就有些小儿科了，且不说这次演习官方为了保证群众的安全特意划定了十公里的隔离带，即便是站在船舰上，除非脚下全换成上世纪的木壳铁甲舰，否则以当今的电子制导技术想要砸开目标范围一百米外都十分困难。
听着那些破空声和隐隐约约感觉到的水雷波痕，他似乎又回到了久违而熟悉的生活。老莫深深地吸了口海风，突然转过头来眼光灼灼地盯着粱香芳，提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请求。
“阿芳，能不能靠近你说的鲸鱼。”
“什么？”粱香芳有些怔愣，最后“哇”地一声喊了出来：“你疯了吗？”
少女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们所在这艘船的驾驶员水手，五大三粗的一个肌肉汉子也叫了出来。在连连靠近了几步后，用带着惊恐失措的声音阻止也加入了阻止的行列。
“大小姐不可以啊！”壮实汉子急得跺脚，拍着船梆转向老莫叱道：“你个外来族什么都不懂，那条鲸鱼已经被激怒了，现在正在朝我们喷射粘液。哎呀，那些粘液粘住船就会发生大爆炸，它可是海中最凶猛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