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想代替我冒险吗?”
玛嘉船长用那宽袍大袖的手掌拂了拂海风,语气中沾含了轻微的揶揄。果然,那位面目虬髯的大壮个子水手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且支支吾吾,最后终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撇过头去说了句话。
“行,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讲完这句话难为这大高个就跟虚脱了似的摇摇欲坠,同时莫国磊则感受到一股深闺怨妇才有的眼色从那大胡子眉毛中挤了出来,射到了自个儿的脸上。
敢情这位是把火气都撒到莫同学这位外来户身上了,莫国磊感觉有些伤不起,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刚才提了个危险过头的要求呢。
“好了,不用你舍了。”玛嘉船长咧嘴笑了笑,拿袖子甩了甩他的肩膀换了种命令的口吻道:“海蹄中尉,现在我以莫伽家第七探索舰队舰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暂时接替旗舰的驾驶工作,并保证舰队全员安全抵达芙蓉港。”
“是,舰队长。”海蹄挺胸抬头,不知不觉做了个叉手敬礼,随后就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船长你怎么能这样,我拒绝接受你的命令。”
“走吧,还忘了你有一次记过处分在我这里吗?”
“哦,不,那个也不要!”
两人又你来我往说了两句,高壮个儿海蹄最终屈服于玛嘉船长的权威和对舰队的忠诚,但双脚离开船舷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就如同出嫁的新娘子那般恋恋不舍地看着船长。只是命令不饶人,很快他就执行了舰队长的指令带领百余艘房船加快驶离了这片海域,直至五公里处才放缓了速度继续调整航向。
整个过程花了有将近十五分钟,在这段期间玛嘉船长没有说一个字,而莫国磊实际上也逐渐意识到事态并不那么单纯。至少从目前为止所发生的状况来分析,玛嘉船长甘愿冒险帮助自己的原因,应该不会是什么“乐于助人”这些。
耳边炮弹飞空的声响越来越强,他偷眼瞧了瞧这位东西混搭流的船长,心中虽然又增添了几分焦急但还是没有办法先开口。
“阿芳,你去驾驶舱,蛇形前进接近鲸鱼。还有哎小子,你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还给我。”
突然,玛嘉船长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打断了老莫的心绪,他看了船长好一会儿才“哦哦”连续几声,从衬衣里缝了钱包的口袋中取出了那块竹板递还了过去。而玛嘉则是小心地接过板子,低下头将它从袖口处缓缓探进和服靠近腰的兜布处,边扎紧边随意说了句话。
“莫先生,你应该是来自格雷特那个地方的吧。”
格雷特?莫国磊看了眼船长,脑海里闪过一些回忆片段,记得之前第一次与他交谈的时候他就提过自己说的话叫什么“格雷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