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对呀!
怎么现在的感觉怪怪的,不单单原来那种身体被镶嵌棉花里的舒适消散一空,就连寒毛都冷得竖了起来发起了抖。莫国磊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鼻子里马上又闯进来一些烧焦的气味,知道双眼中的视力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才发现周围的诡异。
这种诡异让他的思维和感觉一时无法协调起来,迷迷蒙蒙之间就看到自己的胸口以下被一片破布遮蔽,转过头来身下是成片的禾秆草。然后老莫才猛地吸了口凉气原地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温暖的和室中休憩,而是在一间破烂到极点的房子下。
也许刚开始还难以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莫渐渐开始接受现实——首先他肯定不是在睡觉前记忆时的那个舒适环境中;其次,现在这个地方情况未知,还有可能遭遇危险,因此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抱着这个心思,莫国磊小心地支起身子穿好鞋,找了个隐蔽的廊柱下藏了起来。精神头一恢复过来便发现了附近的蹊跷之处,就见附近的房舍几乎都可以算作是年久失修的那类危房,与睡觉前的情景比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然而附近的屋子虽然破落,却与先前印象中的房舍有关联,无论是走廊的横竖方向还是庭院中石碑石板的布置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印象就好似一个人凭空穿越了百千年那样,从一幢建筑最意气风发的时刻转眼间抵达了人去楼空以后的沧海桑田。
“难道刚才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想想那少年郎以及身边难觅影踪的随从,莫国磊就感到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过幸好自己大概没受到什么伤害或者是惊吓。待完全调整好精神状态以及因为风吹而不停打摆子的浑身毛孔,他深吸了口空气,沿着来时记忆的路又寻摸着找到了最先吃饭的那幢屋子。
白墙青瓦还有绿色的门框,虽说不出所料和记忆中的样式几乎一模一样,但显然这里也比最初的印象残破得多。残垣断壁的墙面上几乎掉干了颜色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灰白,屋檐顶上的瓦片几乎掉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边角的几片,还有那只剩下孔洞的褪成木材本色的门窗。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恐怖的现实,自己貌似真的被什么精怪迷惑住了。
莫国磊缓缓腾转视线,眼睛锁定到了原先与萧晨喝清酒吃泡菜火锅的地方,却猛然发现了一口穿了底的黑锅,锅身被腐蚀得厉害却奇迹般安静地倒在地上。他走近一看胃里面立马就翻江倒海起来,因为锅里面装的全部都是老鼠蜈蚣还有蟑螂这些样子恶心害虫。
“真是撞了鬼了,要是这时候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按剧本我岂不是马上就得被勾去阴曹地府。”
不晓得是倒霉还是开光嘴作怪,就在这个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节骨眼,身后不知道为啥果然有声音闯入了耳畔,“莫先生”、“莫先生”地叫个不停。打眼瞧了瞧现在太阳的位置发现太阳正当空,不禁又觉得不可能那么邪门,于是鼓起勇气回过头来瞄了瞄。
这一看之下倒是把提着的心又吞回了嗓子眼里,但见那穿着侍女宫装的小兰正紧赶慢赶地从远处缓缓靠近这儿的房舍,大概是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情况,不知为何只是在路口徘徊了几步就又到别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