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铠骑士转过身来的瞬间,样子便映入了莫国磊的眸子里。
与想象中深沉的知性的属像不同,冯罗本一头黑发下眉宇比较粗矿,尤其是两只快要拧到一起去的剑眉,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街市烹牛宰羊的肉贩子。不过,与之相反眉毛下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刀削似的脸庞,又投之于一股浓烈的书卷气。
于是,这两种风格迥然不同的面目在鼻子中央碰到了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差不多,似乎也成为了酝酿奇思妙想的基地。
“我同意你的观点,但也相信我们并不会填不饱肚子。”
他用一种站在几千人的露天演讲台滔滔不绝的演说腔调说着话,先是绕过桌子边缘拿着双掌撑住台面,然后向视力所及范围的所有人论证了自己的说法。
“你们的威胁仅仅只对芙蓉城的居民有效,就连往来驻脚的客商也没有杀伤力。所以,对于我们这种朝夕都没有定所的军士来说,可行性那是低到一个程度。再说,我们又没有点餐,也没有违反城里的任何一条法律,有什么义务去接受你们所谓的惩罚呢?”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们竟无言以对。
老莫拿眼睛瞄了瞄这个堂堂八尺汉子,又瞥了瞥小兰像个拱桥似的嘴巴,心领神会地抛出了个无奈的眼神并摇了摇脑袋。因为他明白银铠骑士冯罗本说的话句句都感人肺腑,而且全部都是人类从心底中呐喊出来的最美好愿望,也是最诚实可靠的诉求。
但这些更类似于“最高道德”的东西,心里想想可以,当成口号讲将也成——不过如果有谁真的能慷慨激昂地说出来,并且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所有人肯定会认为他是个傻子。
没错!莫国磊同学现在看待冯罗本骑士的态度已经由敬佩转向了另外一个极端,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忍不住气了。
“你!你!你!”
此时此刻,猴瘦的那个家伙已经被那番狂轰滥炸的嘴炮打得是目眦凸出,翕动着嘴唇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反驳什么,却始终没有张开嘴。也许在这小脑瓜小身板的意识里,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像这种想法的人,而这种相反对于芙蓉城乃至整个东大陆说是绝对大逆不道的存在。
“你是在反社会!”绸衫侍者补在猴瘦子的后面说了一句话,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老远处就能看到脖颈都已经爆出了青筋。“哎,你们现在离开的话,我还可以当没听过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但你们执意留在这里不走——我想我和我们这儿的管事会请差役来处理。”
绸衫侍者其实年纪也就四五十岁左右,长得方方正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头发却是花白白的。之前一直被他那件绸子做的衣服夺去了目光,现在看来这半大老头子所做的事情俨然也是有出于自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