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以至于莫国磊想要再询问一些情报都无从入手。无奈之下他也就干脆绝了这个心思，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铺闷头就睡，直到鼻子里飘来一阵香扑扑的味道这才重新醒了过来。
“这是？”
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晃晃悠悠地拉开帘子走出房门，就见到几个小伙计端着几碟热气腾腾的盆菜从厨房走出来，又一个脑袋钻进了饭店的大厅。左右再瞧瞧，和自己差不多闻香而至的人也不少，后堂十几间客房里有些妇女与儿童也都出了门，正在以奇怪的眼光盯着老莫。
自然，这种奇怪也是很有原因的，只见踱步出来的妇孺或是睡眼惺忪或是精神萎靡不振，别说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有些甚至连脸上手上也都是一片污渍。在这群人里面，莫同学从莫伽府中拿出来的一身行头就显得格外抢眼了。
老莫见到前前后后足足有十几个人盯着自己打量，脸上也不太好意思，慌忙拱手胡乱作礼还不停地说“你们好”，之后飞也似的往饭店前堂溜过去。
刚进前面就发现中午引路的那个小伙计朝自己摆手点头，招呼他过来传菜口帮忙分派吃食。莫国磊边走过去边环视了附近一圈，发现这儿前厅坐的几乎都是些五大三粗汉子。他们或是穿着短打扮的苦力装又或是工装，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被风吹雨打皮肤粗糙得紧。
“阿莫，你来了。”
蓦地，一个粗鲁的嗓音冲着背就到了他的耳朵里，转过身子一瞧原来是魁别克正颠着木勺，从厨房间的层层帘布中走了出来。接着见到他以后二话不说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也不客气，直接吩咐他到里间的洗涤槽那儿洗菜。
老莫应了声，心知这是要给人当苦力打白工，不过眼下自己实在的寄人篱下因此也就欣然地接受了这个任务满头扎进了厨房。
进到内厨他立刻就感觉到一阵浓烈刺鼻的蒸气迷住了双目，好不容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他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个专门放小灶炉的台子。台子上摆着大约二三十樽小炭火炉，有的上面放着瓦罐有的没有，而那些蒸腾刺激的味道就来源于瓦罐里烧煮的东西。
“师弟，这些都是草药，没有毒害的。你可以先洗把脸，慢慢呼吸一下，很快就习惯了。”
他呛得直捂鼻子根本就难以接近火炉群后面的洗涤槽，还要旁边有个热心的小伙计提醒，莫师弟也只好却之不恭地依样照办。没多久那股呛喉咙的药味就在胸口中化散开来，眼睛也慢慢能睁开，同时也在槽子里看到了成捆的大白菜还有生菜。
“师弟，洗菜的话先要过道水，最重要是把菜根处的污泥和虫子都挑出来。”
又有个老资格的师兄提点工作经验，老莫粗略数了数水池里的青菜大概有几十颗，顿时感到浑身的肌肉又酸又胀。虽说他以前在暑期甚至是实习期都做过高强度的兼职，可前不久经历过海上漂泊的自己，连两天安生日子也没好好享受就要做苦活，一时间身心都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不过难受归难受，该做的事他可一样没拉下——洗菜叶子，挑菜根，见到青色一条条蠕动的虫子马上就捡出来用水冲走。这个过程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面前的几十颗青菜终于洗得差不多，而且大部分也都被旁边的副厨师拿过去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