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别克的话无疑揭露一个非常现实的道理,只要有利益存在,那么所有人都可以为它冒险,欺骗甚至是违法犯罪。所以,西大陆上的原力者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性”因而全部都选择了对原力能量的噤声,那自然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魁师父,那后来呢,你怎么回来到东大陆而且在这个地方开了家饭店的?”
他突然想到脚下的这片贫民区,如果连魁师父如此身手高强的人物都只能当个小饭店老板,其他没有原力或者是潜力低下的人兴许连乞丐都做不成了。回想起那些就连吃饭时间眼睛里都没有任何神采的男男女女,作为现代文明下生长起来的自己着实有些不习惯。
“我?我后来在一次对抗偷渡者的战斗中被俘虏,在将要被处决的时候反手杀了几个二级的原力者。由于我的身手不错而且没有原力,就被偷渡的蛇头看中就当了扈从。过了几年回到东大陆,就被推荐到某个宗主的门下当了兵,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的玛嘉。”
魁别克顿了顿,眼色深邃地看了看四周,环视了一圈眼前这间并不宽敞也不太干净的小饭厅,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后来的十几年,我和玛嘉都是在战争中度过的日子。直至五六年前大陆上混战结束,我才得以退伍也由战功取得了芙蓉城居民的资格。最后的情况如你所见,我在这棚户区里搭了间房子搞了个小饭厅,一路就混到了现在。”
几段经历,几段人生,听得老莫有所触动——从他的叙述中甚至隐约感受到了某些认识上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有原力的存在,这种等级差别就不可能打破。没有原力潜质的人们永远要低于一头,哪怕是战功赫赫的将士,所得到的也不过就是居民证这样子的资格罢了。
“难怪那么多人要偷渡到对面的西大陆上去,简直的天与地的差别嘛。”
“这个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魁师父打开领口站了起身,似乎是有些倦累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缓缓而缓缓地在附近的桌椅中间绕了大半圈,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径直出了后门。
“莫师弟,洗碗了。”依旧是昨天那位“当面笑背后坑人”的小伙计,没事儿人推门进来,又退了回去。老莫没有应答但已经驾轻就熟地来到洗涤台前,就着窗外飘进来的大太阳,开始洗那一堆大概几十套吃剩下的碗碟。
这样的工作持续到了快中午他才拖着透支过头的身体回房休息,又睡了两三个小时,睁开眼睛回忆了下事情,然后又到了晚饭时间前的洗菜作业。
与魁别克对坐,吃饭,然后是一样新点心;吃完饭以后,或是听师父讲过去的一些事情或者是见闻,又或是默然无语;接着又是洗碗洗到傍晚后的八九点钟。
只是第二天以后莫国磊精神与身体的疲乏开始渐渐显露,所以不用再“埋”一次他都很快进入了梦乡,并且在隔天清早恰好在伙计师弟叫门前醒来了。
如此,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持续了五天,生活规律已经被拉满弓的老莫已经感到有点厌倦,终于忍不住在与魁师父吃饭的时候询问了出来。
“师父,你什么时候传授我武功啊?”
他选了个魁胖子唠叨完事情的空档,尽量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提醒对方,当然也为了尽量避免那胖子某根神经搭错了线又要埋自己一次。不过,那半吊子师父大概丝毫没有为人师表的觉悟,反倒是慢吞吞地拿出一盘精致的桂花糕。
只是很显然,桂花糕也肯定是“徒有其表”的西贝货,因为连续几天来他所吃的东西,都是口感与印象中南辕北辙的类似于纺织品的东西。不过,这样的违和感倒是挺新鲜的,而且根据魁别克的说法它们还能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于是自然是欣然受用。
这时,他正要伸手出去抓到嘴巴里尝尝味道,手指头刚触碰到盘子就被一只硕大的肉掌背整个挡在了半空中。抬头一看魁别克正阴阴笑着,又以那种赏玩古董的眼光上下在自己身上逡巡,看得人整个身子直起了毛。
“这东西好吃吗?”他收起笑容,但阴恻恻的气氛感觉丝毫没有褪去。“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