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路笑问,你一学戏的看这么多课外书啊。丁喃语说,我们从事的是艺术工作,文学艺术也是艺术,多读才能提高自己的修养。
说到这里,她不禁害羞,脸微微涨红。
韩路对她好感更甚,说,不错,不错,行李超重的事情不用担心,明天办个托运,到我这里来报销。
丁喃语满面感激:“谢谢主任,谢谢单位领导。”
回到酒店后,韩路跟两位强撑着病体的领导说:“我今天看到丁喃语了,也交流过,很不错,值得培养。”
宋青山:“她形体还是差了点。”
韩路笑道,这姑娘的形态是欠缺点意思,但她最大的问题是上镜头不好看。不过,咱们是在剧场演出,上不上镜不重要,咳,我说再说二位领导也得眼见为实,明天你们见着人就清楚了。对了,你们身体如何?
两人身体倒是好转,杨光不拉肚子了,宋青山吃了一天秋水仙碱也可以走路。
第二人,两位主任见到丁喃语,都觉得韩路所不虚。姑娘真的很不错,说起话来,欲语还羞,楚楚可怜,天生就是演家千金小姐,还是那种半夜翻过墙去和情郎私奔那种。
就是……
就是嗓门太洪亮。
宋青山有点头疼,说:“丁喃语还是很让人满意的,不过她的角色定位不好弄。”
韩路:“不然呢,这批学员就她还行,夹到盘子里都是菜,你也没别的选择。”
宋青山:“我再琢磨琢磨,总归是能想出办法的……多温柔的一个小丫头啊,怎么一唱起戏来就铿锵有力像孙二娘那样豪爽……她功架子怎么样?”
韩路:“武生就别想了,她根本就不会,更别说跟陶桃那样唱〈挂画〉,丁喃语的戏路只限定在大青衣。”
杨光和宋青山同时摇头:“太偏科了。”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昏头转向的飞行,一行人终于平安降落到金沙机场。
这里距离市区还有四十来公里,颇远。金沙市位于峡谷之中,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是三线重镇,出于国防需要,机场、火车站都远,交通甚是不便。
十三个新员工都是本地人,不过,这些娃娃小学毕业就被父母送去万里之外独立生活独立学习,显然都是家庭情况不好的,也缺少基本的亲情。
在学校被关了十来年,一个个都不是太通世事,有的时候甚至显得天真和缺乏生活技能。不像韩路这种老油条,大学毕业就敢一个人在省城打工,考上文化艺术中心后,更是单独跑金沙市。
作为过来人,韩路自然知道新员工需要他的帮助。
下飞机后,他早联系上的大巴已经等在停车长,载了众人就往市区驶去。
路上,宋青山问韩路,这些新员工是住单位宿舍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韩路回答说,安排在单位宿舍吧,看他们的情形家里条件也够戗,估计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还有,既然单位有房,为什么不占了先,这是人性。
旁边杨光笑道,娃娃们都是二十出头年纪,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谁愿意回家听父母唠叨被他们管束?
那就先拉回单位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