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亮嗓,顿时把所有人震住,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什么叫国家级二级演员,眼前就有个活的;什么叫穿云裂石,这就是。
虽然丁喃语在戏剧人物的表现上,挖掘角色灵魂上差了些,但用来镇住草台班子的戏剧演员已然足够。
大家都是跑江湖的,自然懂得江湖规矩。
丁喃语就是他们的台柱子、腕儿、角儿和老板,自然是恭敬的侍侯着。无论什么事,她都不用开口,一个眼色递过去,就有人办得妥当。
可怜的小丁,在文化艺术中心做老板的时候动辄被陶桃骂得狗血淋头,此刻在外面倒是享受到了被人服侍的滋味了。
苏暮遮团队有四十来人,租了一辆巴士,第二天上午出发,陶李有心炫耀他的豪车,又图自己带车行动方便,就骑摩托车去,反正就是两小时的事儿。
丁喃语却不上车了,她每次演出都是乘巴士,还被陶桃关掉空调,披上长衣,说是不能受凉。
热得她叫那一个难受,都落下心理阴影了。
她叫着要坐摩托车,否则就不去演,给的定金也可以退。
唱戏的人演绎别人的人生,都有点分裂,怪癖不少,苏大姐也没有办法,只能叮嘱陶李路上跑慢点把细些,注意安全。
陶李一个年轻小伙子,从小就是荒唐惯了的,把车骑得飞快,在经过一处沙石路的时候,路边忽然有一头受惊的牛冲上来。
他下意识一踩刹车,轮胎打滑,两人扑通一声摔到地上,滑出去几米远。
陶李为人胡闹,喜欢玩,以前也搞过越野,把人杨槐的轿车弄车浑身异响。摩托车也经常玩,摔过。
对于翻车他也有经验,刚一倒下,就团起身体就势乱滚。
晕头转向也不知道滚了几圈,直到自己的双掌狠狠拍在地上,都拍麻木了,才停下来。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脑袋上有热辣辣的液体流下来,糊得满脸都是。顿时心中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后,一脸汽车停在他身边,有一个男人从下来,问:“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陶李这才想起丁喃语,四下看了看,顿时亡魂大冒。
却见丁喃语躺在远处公路上一动不动。
他连声大叫:“快,快,救救她,救救她。”
说罢,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跟着那人跑过去。
停车那人走到丁喃语身边喊:“醒醒,你不要紧吧?”
丁喃语呻吟一声,身体动了。
还好她脑袋上的头盔还在,头脸都没有受伤。可是脖子上却有血不住汩汩流出,胸口血淋淋红了一片。
陶李乱糟糟叫:“糟糕了,脖子断了,大动脉出血,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