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流逝,很快就临近春节。
前头说过,市文化艺术中心新成立了一个市艺术剧院有限公司,杨光任董事长,就连韩路也挂了个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刚开始的时候,韩路还很兴奋:身兼两职,岂不是要领双工资?
事实是,大家所有待遇不变,以前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那还折腾什么呀?
先成立一家股份公司手续要办,很多东西要弄,韩路学的就是财经专业,这事是他负责。
另外,市里决定把中心的老办公室楼那快地招标,跟地产公司合作搞个项目,这事韩路也要经手。
事务繁杂,年就只能在金沙市过了。
这是该怎么跟父母说呢,一想到脾气暴躁的父亲,拿起电话的韩路有点虚。
当韩路战战兢兢把事儿大概说了一遍,道:“爸,我这边的工作实在太忙,根本就不走开。今年过年就不回家了。等手头的事做完,我在补个假,你看行不行?”
春节对中国人来说是大事,所谓“有钱没有钱,回家过年。”
韩路是独子,如果不回去,别人阖家团圆,二老却孤零零吃年夜饭,换谁是他们也接受不了。
电话那头父亲没说话。
韩路背心的寒毛都竖起来,灵机一动:“爸爸,上次打电话我跟妈说过咱们单位的常月华常大姐弄了个婚介所,我在她那里挂了号的。大姐说了,有几个女孩子在外地打工,过年回金沙,我正好和她们见个面。这婚姻问题可是大事,我觉得结婚成家才是对二老最大的孝顺。”
正当他硬着头皮准备迎接老爹的暴风骤雨的时候,韩路父亲却说了一声:“好,你别回来了。”
韩路:“爸,你别生气啊!”
韩父:“什么时候结婚。”
“我……”韩路:“人都没见着。”
韩父:“我怕你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可没这个胆子。”
韩父喝道:“你怎么没有,你胆儿肥得很。把那什么大姐的电话用短信发过来,我跟她谈。”
韩路抽了一口冷气,这是要随时监控我啊。
韩父突然难得地温柔地说道:“乖娃儿,你总算知道给你妈找个儿媳妇生个孙儿了。我要把电话给你妈,让她也高兴高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韩路愕然:“我都还没跟人见面,结啥婚。”
韩父又说了几声“乖娃儿”这才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