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等参见太后娘娘!”
璟萱一怔,就见太后一脸威严,款款踱步了过来,两边的妃嫔纷纷下跪在其两侧,紧张不安的面孔之间,更多的是些带着看好戏神色的人物,甚至还有些人暗暗地露出了得意的笑。
“太后……”璟萱微微屈着身子行礼,脸上阴晴不定。
太后踱到了璟萱身边,微微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眼中却露了几分威胁。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璟萱触及太后冰冷的目光,总算是支支吾吾地吐出了这句话,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都起来吧!”太后大步踏入了殿中坐下,脸上始终是一副端庄沉稳的神色。
一屋子的妃嫔纷纷起身,神色各异地偷偷瞅着太后。
“这里发生了何事?怎么哀家难得出门看看就发现……你们都聚在一起,这样热闹……”太后端起了桌上的一盏茶,呷了一口,细细地品着,在那盖子之后小心地打量着妃嫔各异的神色。
“回禀太后……今个儿姐妹几个难得有闲情四处逛逛,看到这春意都聚在了颐妃娘娘这儿,便不住踱步过来瞅瞅了,谁料,竟看到了颐妃娘娘有一套凤袍,诸位姐妹就猜测起来了,是不是这宫中要立新后,皇上先瞒下了?”吴烟岚掩口笑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只是自家人的玩笑。
见吴烟岚笑得花枝乱颤,还一个劲儿地拉着璟萱套近乎,“姐姐都这般得意了,怎么都不告诉妹妹一声的?好歹……这贺礼是要早些备下的,你说是不是啊,姐姐……”
璟萱倒吸一口凉气,冷冷地瞥了吴烟岚一眼,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这种事也是能开玩笑的吗?若是太后和皇上怒极,即便是没有涉及此事的人都有可能受罚,何况是这样开玩笑?莫不是……
“大胆!不得喧哗!”绿筠姑姑忽然没头没尾地呵斥了这么一句,恐怕,也是她不知如何来制止这个话题了吧。
太后轻咳了两声,仿佛是清了清嗓子,道,“凤袍?”
众人的目光一起聚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华丽的冠服之上,凤游牡丹,金线密制,做工精细,怎么看都是皇家的手笔。
“太后娘娘,容臣妾多嘴一句……若这不是姐姐封后所要用的凤袍,那么该如何处置呢?”杨依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璟萱在心中冷笑,还真是等不及啊,这就要治我于死地了,就这么些功夫了都等不得,还真是……
太后阴沉着脸瞅了一眼那凤袍之后,定定地瞅着璟萱,眼神飘忽,捉摸不定,丝毫看不透这个人在想些什么。
“太后娘娘,臣妾并不知这凤袍从何而来,臣妾方才出去走了走,回来便有人拿了这凤袍给臣妾。”璟萱作揖,微微颌首,恭谨道。
太后不以为然地一笑,“是么?”
讥诮的语气,璟萱不是听不出,顿时就感到无从应付,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真是好。怎么臣妾出去一趟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呢。”说话的是一位近年来还算得宠的妃嫔,姿容俏丽,位份也还算高。
话音刚落,这种讥诮讽刺的言语便引来了一阵唏嘘。
璟萱不言,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对自己都是不利,私制凤袍,或是窃取凤袍这种事,一旦被揭发,那便是死罪,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既然如此,那个设计的人定是打点好一切了。
“颐妃就没有找下人问问?”太后的目光全然不放在众妃嫔身上,仿佛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始终在茶盏附近流转着,端详把玩,全然一副闲适之态。
璟萱一怔,“回太后娘娘,臣妾找了人问询此事,只不过她们都不知这凤袍从何而来。”
“哦。”
淡淡的一个字,还带了些许慵懒之意,太后还是这副完全放在心上的样子。
璟萱还未如何,其余的妃嫔就焦急了起来。
“太后娘娘,这凤袍仿佛不是可以随处放的吧。”
“太后娘娘,凤袍可是象征着一个国母的威严,若颐妃娘娘不是国母,这凤袍出现在此处是何意呢?”
“莫不是这宸夫人去了之后,这皇后便是颐妃的囊中之物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了这句话,整个人群,都静默了下来,这句话恐怕是戳中了在场的每一位心中所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