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就见一个宫女猛地跪倒在地,提着裙摆,脸上惊惧交加,“太后娘娘……”
太后似是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视若无睹,“如何?”
“回禀太后娘娘,奴婢有罪……”说着,那宫女就拼命地磕头,那碰碰砸地的声音简直就像要砸破脑袋一般。
“你且说,你有何罪?”璟萱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句话,这种叛徒、内奸,总算是忍不住要出来了,真可笑啊,自己的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
太后轻瞄了璟萱一眼,她这副样子就不怕再落人口实,还是实在气愤过度了?
“哟,姐姐,您这副样子是做什么。您瞧瞧,这小丫鬟,给您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吴烟岚又在一旁接茬道,“这有没有的事情,让大家好好地评判看看,不就得了。”
璟萱冷笑一声,让大家评判看看,这还让自己有活路么?
“奴婢……奴婢……之前奉了颐妃娘娘的命去四司找人做凤袍,本以为娘娘是接了皇上的旨意才这样的,没想到……没想到……”只见那小妮子揪着裙摆,一脸为难惊恐的样子。
很好!很好!这种胡话都能说得出口,真不知道,若是再厉害点的东西,她们还能编出些什么。璟萱吊起了个嘴角笑了笑。
“你是说这凤袍是颐妃私下吩咐四司偷偷做的?”太后这时才将目光转了过来,凌厉的双目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小丫头飞快地点了点头,一脸惊恐又期待的神色。
“真是辛苦你了,要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璟萱忽然出声道,面无表情,“你倒是给本宫说说吧,本宫是何时叫你去的,吩咐了什么人,一路上如何?本宫所着衣服的尺寸对于图样的要求,要你们怎么将这个好好藏起来的?你们说吧,倒是说啊。”
四周围顿时静默了下来,不难看出,颐妃已然愤怒。
众妃瞅向颐妃和那个小丫鬟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古怪,虽然她们看到有颐妃宫中的人来指证,是很不错,但是这种走狗实在是叫人心生鄙夷,这也是出在别人宫里,她们还有着看热闹的机会,若是在自己宫里,可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小丫头支支吾吾,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妃嫔纷纷指指点点了起来,太后眉头紧蹙,却也没说什么。
璟萱在心中轻笑,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仿佛是新进宫的丫鬟,见到的事情还不算多,只不过新进宫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人心寒又心惊,究竟是什么让她为别人卖命?
“好生说出来吧,自己人指证,旁的人才会更加相信,想来娘娘若是被人打进了大牢,这小蹄子既能免去同党的责罚不说,旁的好处也是一件又一件,你倒是快说啊。”闫染眼中满是怒意,死死地盯着那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一直抹着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听得周围的人一个劲儿地指着她说些什么。
“你倒是说啊,方才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你即便不说,本宫也逃不了了,吐干净了算完,还有谁是本宫的同党同伙,本宫还吩咐你去做什么事了?有没有伤及哪些人?你可以全部说清楚。”倨傲的神色不放过那小丫鬟任何变化,璟萱心头没有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认的,即便是对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来诬陷她的人,她也绝不会供认什么。璟萱恐惧的并不是面前的人,而是……
宸夫人的死已经给她提了个醒,这宫里厉害的人物不少,也绝非是这些牙尖嘴利的妃嫔所能做到。
“都已经到了这份上,还不说是为何,来人呐,给哀家狠狠地掌这个丫鬟的嘴。”
只见几位侍卫踱步上前,抓住了那丫鬟就是一阵猛抽。
“啪!”
“啪!”
响亮的耳光之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那小丫头哭的更狠了起来,不多时,她的两颊已经高高肿起,唇边挂着丝丝血色。
璟萱看都不去看一眼,只是微微颌首,叹了一口气,心中又有着万般的不放心,这些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
“我说!我说!”含糊不清地两句话配合着响亮的耳光声,说这话时,那小丫头已经含血吐出了两颗牙齿,实在凄惨。
璟萱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龇牙咧嘴,还血肉模糊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心中却又对这种人没有丝毫怜悯,收了好处,活该遭受这些。
“那就好好说吧。”璟萱冷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