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恩小主的确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今日一事,已经冲击到了皇嗣,还请皇上早下决断!”闫染一步跨到了永煌面前深深地拜了几下,“还请皇上好好地思量一下此事!”
永煌顿时怔在了原地,这个时候,他能做出什么决定呢?
璟萱略带紧张地看向了永煌,她知道这回这位吴烟岚是直接戳中了永煌的死穴,这个老妇人的身份是皇家至高机密,她这样的女人是别想再翻身了……即便是怀了孕,只怕也落不到好下场。
“先送回她自己的宫殿,找到太医好好地为她医治,尽力保住皇子,另外她的位份这些都暂时照旧。”永煌紧蹙着双眉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只待身边的人送这个妃嫔回到自己的宫中。
璟萱心了其意,便安排了自己身边的人,特意吩咐了几位太医院专管妇科的太医去吴烟岚的宫中好生为她治疗着。
闫染在这个时候踱到了璟萱身边,眼看着永煌郁郁不乐地准备回到宣政殿继续处理政务,又看着那吴烟岚在一旁闹腾个没完,实在是闹心。
这么一闹,璟萱封后的喜事倒是也被冲淡了不少,更何况,太后话中深意谁都明白,若是大臣们不许,璟萱这个皇后是怎么也当不成的。这封后之事究竟如何,还得看前朝的政客是否支持着璟萱。
“娘娘……”闫染凑到了璟萱耳边,看着她带着几分落寞的神情道,“不要太过失望,很多事,总会走上正轨的。”
眼见着那些妃嫔一一行礼后离开,璟萱这才转首叹息道,“我倒不是失望……”沉吟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句,“罢了,闫染,先随本宫回去歇息吧。”
这日就在这样的忙碌甚至是闹腾之中结束。之后,那老妇人被剥皮之后扔到了乱葬岗,吴烟岚的孩子没有保住,因此,身子还未恢复的她就被人扔到了冷宫,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后宫呼风唤雨的宠妃了。
春雨淅淅沥沥,晨起还犹如青雾一般,眼下就随着柔风一起滋润着世间万物。
璟萱独坐窗前,今日这天气,想来也无法去看自己的儿子了,徒生几分惆怅。
“娘娘,今日就好生歇着吧,难得这天气不宜出行,不会有人来打扰,在宫中午睡片刻也是好的。”闫染笑着劝道,不知何时,她变成了像婉菊一样细心热情的奴仆。
璟萱转过身,屏退了周遭的下人道,“也罢,先喝些茶水,看看诗书吧。这一天到晚的,也实在是无趣得紧,天天睡,只怕有一日也睡傻了。”
闫染微微一笑,眼中透着几分神秘,“最近那些事暂时停歇也不是真正的风平浪静,只不过……正好有着那替死鬼迎难而上,倒不用咱们的人费心了。”
璟萱接过了闫染递来的一碗羹汤,脸色一沉,“皇上是知道那个老妇人就是宫中的某位内监,他是一直都知道的,那个声音,本宫能够辨识得出,他也能,可是他这么匆匆地就将人给处死了……”
“是有所隐瞒吧,毕竟当年那些暗地里的攻击,咱们谁也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做的。”闫染蹙着双眉分析,旋即话锋一转道,“莫非娘娘是怀疑皇上?”
纤手稍稍松了松,瓷碗差点落下,璟萱自然不是没有这个怀疑,只不过想着,永煌是皇上,想让自己死,何必费那种精力?莫不是……
啪——手一滑,瓷碗应声而碎,璟萱瞪大了双目,看向了闫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说着,闫染就蹲下了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来。
护甲磨搓着檀木桌面,深深地刺了进去,璟萱道,“他……不会就是为了确认我的真实身份吧?”
闻言,闫染也愣了愣,手中的动作也逐渐慢了,四目相对,“这么说来,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璟萱顿时无措了起来,口中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不会知道的……”话虽如此,脑中却闪过那日永煌忘情的呢喃。
闫染也冷静了下,想了想道,“娘娘,无论如何,这事咱们不能着急,必须冷静。奴婢想,皇上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对您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不好,皇上对璟萱这个人明显就是有旧情的,想来还会帮助您登上皇后之位。”
璟萱陷入了沉思,竟没有理睬,想来这些话也无法解了她心中的忧虑。
忽然,窗外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将璟萱的思绪牵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