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因前皇后的自焚而毁,眼下,新后即将封诰,而皇上又没有下修缮凤仪宫相关的旨意。这封后之事,究竟有谱没谱,还真是有待观察。
尽管如此,璟萱这些日子就受到了不少的骚扰,原本,她身为后宫高位多子的妃嫔,是是非非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侧,最近就更是事多到心力交瘁。
且不说前朝那些大臣是不是有异心,总想从自己这里挑些什么毛病出来,就光是后宫来往或是祝福或是示威的妃嫔就够让璟萱头疼了。
这日,璟萱特意留了婧瑜在自个儿宫中谈天喝茶。
明明此刻只有璟萱和婧瑜二人相对,几位丫鬟陪伴,却总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婧瑜手中扯了一块还未绣好的丝巾,针线乱了,一旁的丫鬟正在帮着收拾,理着这些东西,她忽然笑了,“你说……你都快成皇后娘娘了!日子过得真快,都快忘了,我都已经要三十岁的人了。”
抿唇淡笑了下,璟萱道,“也就姐姐会这么说妹妹,旁的人,现下见了妹妹,可是把妹妹给弄得尴尬了。”
光线从雕花木窗的花纹之中倾泻而下,整个大殿看上去柔和了不少。婧瑜的脸色略显苍白,只见她微微一笑道,“是啊,这日后要是真的封了皇后,恐怕这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无人能够分担了。只盼着来日,皇后娘娘不要欺负嫔妾就好。”
说到此处,婧瑜脸上掠过一个狡黠的笑。
璟萱愣了愣,忽的大笑了出来,“姐姐,连你都打趣妹妹,看看妹妹这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只怕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娇嗔着,又带了几分无奈,谁都知道,皇后是三宫六院共同的敌人。
哪个妃嫔都想抢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却不想这身在其位的日子并不好过。
婧瑜幽幽地叹了口气,遣走了身边的所有下人,这才拉过了璟萱的手道,“有些时候,我真的庆幸。璟萱,她没有入宫,还好,她没有……”
璟萱微微颌首,心头满是酸楚,她从未想过,事到如今,她还在想着自己,这份情谊,恐怕早就超过那些所谓的真爱。她反握住了婧瑜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就要蔓延到眼眶的泪水道,“是啊,其实她很幸运,她其实比我们这些名存实亡的人,要好多了。”
婧瑜也稍稍垂下了头道,“其实,我一度很想念她,就经常去景仙那里祭拜,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看着婧瑜满面纠结,心头多了几分好奇,“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了么?”
婧瑜点了点头,蹙眉,回忆道,“当初为了修建景仙的祠堂,为了引进这个所谓的仙子,寻了不少的江湖术士,各类道家子弟,有一次,我就遇上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看他那样子鬼鬼祟祟。”
璟萱思量了下,即便是闫染他们的计划一早就在展开,想来也没那么多的江湖术士可以带入宫中,再说了,这来往沟通的奸细,不在数量多,而在质量高,能有天源这一个搅乱后宫的道士在,旁的人只怕连为组织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就在想,他会不会是趁机进入宫廷的盗贼,当时就叫身边的太监把那人拿下了,谁料,那个人乌拉乌拉地胡说了半天听不懂的话。”婧瑜的眉头越来越紧,“然后,我就想着,要不把这个人交给皇上,想来皇上的话还是最管用的。”
璟萱轻轻点了点头,不禁问道,“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奇异特殊之处?”
低头深思了半晌,婧瑜才道,“并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奇异之处,只不过,这人……在打扮上同寻常道士不同……后来,这人总算是跟着我还有身边的几个人好好地说话了。这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边疆那里招来的道士,是蛮夷民族。”
璟萱长舒了一口气,略带轻松地笑了笑,“皇上真是费心,还在那么远的地方招了人来。”
“这奇异的事情并不在此,那个道士总算是跟咱们费力地沟通上了之后,他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婧瑜目光躲闪道。
“如何?”
“那个道士说……皇后便是景仙的化身,我就在想,这景仙是为了璟萱妹妹才弄了这么个幌子,作为祭奠,作为补偿,而前皇后同璟萱妹妹并不像,就追问了此话是何意。”
说着,婧瑜的目光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璟萱,让她浑身不自在,璟萱不禁道,“那……那个道士说了什么?”
婧瑜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璟萱道,“我让道士看看那个仙子究竟是谁,那个人如何了。”
没有来由的寒意忽然袭来,璟萱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就见不远处的窗子没有关好,她讪讪地起了身,去了窗子那里,关严了窗子,下意识地打量了下四周。这才回到了座边道,“好了,毕竟隔墙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