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煌本在烦躁之中,感觉到杨依依拿着绢子的手在轻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不禁伸手,粗鲁地甩开了她的手,脸色瞬时有了几分难看,“朕还有事,要好好进去看一看小皇子,你且在外面吧。”
说着,永煌就要踱步进门,却被身后的女子死死地抓住了双臂。
“皇上!”杨依依微微一笑,“皇上,您忧心的事情,挂心的人还会有许多,有些事,本来就可以旁的人来做,皇上龙体金贵,若是有损,那么就是有损咱们大燕的国祚,臣妾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此景。”
永煌登时不悦,冷冷地甩掉了杨依依的手,“那么你来这里是何故呢?”
杨依依面不改色,回头唤了一声,叫丫鬟提上来了一个竹篮,从中端出了一碗羹汤,道,“皇上,这是臣妾家中祖传的秘方,对于增强体质,预防一些疾病很是有效,皇上若真是一意孤行,还请先喝了臣妾准备的着碗汤药,毕竟,龙体要紧。”
永煌已经对杨依依不悦,闻言,目光虽稍微柔和了些,但是还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验药!”
身边的下人自然是明白这是何意,文若海便急忙端了过来喝了一口,讪笑道,“皇上,这味道不苦,还温热着,还请皇上快些用了吧。”
永煌伸出了手去,还是有几分迟疑,一双俊目冷不丁地瞅着杨依依,慢慢地喝下了那药。
杨依依脸上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笑意道,“皇上要小心,臣妾自小没有染过天花,便在外等候了,顺便帮忙看着这里的下人。”
永煌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之后就踱到了殿内,他着急地从奶口手中抱过了自己的孩子,看着这孩子在自己的怀中不断地哭泣呻|吟着,心头一阵一阵地疼,他烦躁地唤了一句,“这些太医究竟是做何用处?怎么二阿哥一点好转都没有?”
话音未落,就见满屋子的太医纷纷跪倒在地,面面相觑着。
永煌登时不悦了起来,怒喝道,“你们这是何意?难不成做不好这些就跪着么?!”
一旁的奶口顿时着急了起来,伸手,想要接过永煌怀中的皇子,这小皇子可经不得这样的折腾,若是给皇上摔到了,这可要怪罪到谁的头上好?
永煌放开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下人,满面怒气,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整张脸都开始腾腾热了起来,这……
看见这群没用的太医,他生气得都要发晕,他狠狠地揪着自己的黄袍,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人,“你们给朕记好了!若是二阿哥有何不测,朕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全部陪葬!”
话已至此,一位太医慌慌张张,大着胆子膝行向前磕头道,“皇上……皇上……小皇子的状况,实在是超出了臣等的想象,小皇子实在太小,臣等能用来治疗他的方法本来就少,而这症状……”
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永煌不屑道,“别找理由!说!二阿哥是有何症状?”
“回禀皇上!”另一位太医上前,一脸小心,“小皇子的情况同一般的天花又不太一样,臣等实在是不好判断……已经喂了小皇子一些调理的药了,其余厉害的药,臣等是实在不敢贸然使用啊。”
看着那些大臣一脸恭敬又为难的样子,永煌心中也算是明白了些,低沉着嗓子问了一句,“那么……皇子现下是需要什么?你们可办好了?”
几位大臣互递了一个眼色道,“办好了!办好了!”
异口同声,还有一位面色是一片淡然,“皇上,您就放心好了,该办的事情,臣等绝不会出任何差错,臣等可以拿脑袋担保!”
这个时候,文若海小心翼翼地踱步到了永煌身边,怯怯道,“皇上……皇上……此地不宜久留,小皇子很快也要被单独隔离开,还请皇上注意龙体!早些离开吧!奴才想着,太医和奴才们也不敢对小皇子不尽心。皇上倒不如早些离开吧,否则太后……”
永煌侧过了头,小声问了句,“怎么?太后也知道了?”
文若海一脸尴尬为难地点了点头,悄声回应道,“皇上,这小皇子一病,太后就先行一步过来敲过了,回去之后特意嘱咐了奴才,说是即便皇上一意孤行要看皇子也不能太久,否则就要……问责奴才。”
当主子的自然就会拿下人来做样子,这不摆明了就是在警告永煌么?
永煌撇了撇嘴,丢下了一屋子的太医和嬷嬷,顺带还加了句话,“务必还朕一个健康的皇子!”
说着,永煌便踱步到了门口,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不知道是屋子里为了防止小皇子的病情再度加重,烧了过浓的炭火还是什么,总之,浑身发烫的他连东西都看不太清楚。
刚刚出门,竟然看见了杨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