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胜见众人总算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婧彤,皇阿玛是不是又……”满眼皆是担忧,他心中始终有这一个念头,皇阿玛是不是被杨依依那个狐媚给勾走了?
心知他下面想说什么,璟萱微微地低下了头,不肯再看向这个孩子。
玄胜几步踱到了璟萱面前,抓住了她的双肩,“你告诉我,在宫中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哐当几声——璟萱本是想躲开玄胜,长袖却直接带掉了桌上的瓷瓶瓷杯。她仓皇地往后退了几步,只听见门外传来了闫染的几句不放心的问话。
“娘娘,如何了?”人影晃动,辉映着璟萱心中的不安。
“无妨,只不过是打碎了几件器物,过会子,你们进来收拾便是了。”
说罢,只见窗外的人儿也退了下去,面对眼前的这般情状,璟萱竟不知如何收拾才好,依旧是冷着脸,“若是太子并无旁的事情,还请太子先退下吧!”
玄胜错愕,一脸惊异地瞅向了璟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很想做他的皇后,成为我的母后么?”
说着,就再次几步逼近了璟萱。
璟萱赶忙闪躲,冷眼道,“太子殿下,皇上已经下旨,本宫已经是皇后了,只是暂缺一个封后的典礼罢了,无论你接受或是不接受,这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若是太子殿下私以为本宫成了皇后,对于前皇后是一种亵渎,大可以去求您的皇阿玛不再立后。”
说着,璟萱着急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橱柜之上。
玄胜错愕的双眸之中氤氲着些许愤怒和心痛,“哪怕在他身边,你这么痛苦,你也要跟着?”
璟萱攥着双拳,微微颌首,“还请太子殿下弄清楚现实,本宫已经是您的嫡母,怎么还有离开一说?何况,若是真的要走,一早便可以走了。太子现下来劝说这些实在是白白地浪费了口舌。”
半晌无言,玄胜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二人就站在原处,静静地对峙着。
“好,真是好!”终于,还是玄胜先开了口,面无表情,眼中之前翻涌而起的愤怒也一并消失,只是说出了这番话,“你的心意,我……也无法扭转。”
落寞地转身,让璟萱微微吃了一惊,她本以为太子会……
忽而,就听见太子深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孩子,那个皇子是中了毒,你知道吧?”
璟萱一惊,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怎么?”
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影影绰绰,太子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之上,更添了几分落寞的冷意,“他的病,那种毒药,只怕……你身边的人找不到解药……”
什么?!
璟萱大惊,这些日子,各种烦心事,只听到闫染说自己的孩子中了毒,解毒即可便暂时放下了心。“这……”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闫染。”太子道,“本太子……这里也是有不少的药材之类的,也派人前去看过,都是无计可施,只怕,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能轻举妄动。”
这么说,自己还不能对杨依依下手!璟萱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杨依依并非善类,她若是自己陷入了绝境,怎么会放过自己的孩子?!
心中瞬时掠过了千百种不好的情形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娘娘,您是怎么了?太子爷已经走了。”
璟萱回过神,若非地上的那堆碎片,只怕,她都会以为太子从未踏足过这里。
“娘娘。”闫染吩咐了身边的小宫女处理地上的那些碎片便伸手扶过了璟萱,“娘娘,方才是怎么了?”
璟萱无力地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倏地放光,双眉微蹙道,“我的孩子……究竟如何了?”
寿康宫。
太后正坐在贵妃榻上,拿着一本诗词,慢慢地品着,还时不时地同身旁的绿筠玩笑几句,“哀家真是老了,这上面的字,可都是小了,若是还有些重抄本就好了。”
绿筠微微一笑,“太后这是犯什么难呢?后宫这么大,这么多人还挑不出一个为太后抄写诗词的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