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萱坐在了轩皇子的身边,一脸悲戚,孩子的嘴唇总算是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那般青紫。只是心中始终不能安,一切都还未完成,为娘的,怎能就此安心?
太医无奈地吐露了一句实情,这样,只不过能够拖些时间罢了,根本无法根除小皇子体内的毒素,而这样一拖再拖下去,对小皇子身体的损伤也是极了不得的,只怕是人救回来了,也……
璟萱看着那些紧张兮兮的太医,只是一脸茫然地说了句,“无妨,只要你们能治好我儿,旁的事情就都不用担心,这宫中衣食不缺的,本宫还怕自己的孩儿养不好了不成?届时,就算是这个孩子需要每日鱼翅鲍参地养活,本宫也能一力承当,用不着你们多费什么心思!”
话越到尾就越狠,璟萱紧握双手,护甲也是紧紧贴合在了一起,用力磨搓着,有人将要噬人的狠意。
那些个太医听得了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坦诚自己别无二心,还请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还有需要用到哪些名贵的药材之类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只有一个——杨依依!
璟萱失魂落魄地从小皇子那里踱步到了正殿,看到了这么多的妃嫔,心头不自觉地又不快了起来。
心知她们多半是没安好心的主儿,且不说多加迫害,这看笑话来的是肯定的了。
璟萱没好气地踱步到了人群之中,正想寻摸着什么,就见杨依依赶忙迎了上来,抓着璟萱的手臂道,“皇后娘娘,轩皇子如何了?”
璟萱见她那副焦虑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忙不迭地甩开了她的臂膀道,“这轩皇子如何同你何干?本宫还未问你,这么多日,你都来本宫的孩子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一声厉呵之后,只见杨依依一脸尴尬,眼看着璟萱步步紧逼,自己步步后退着,她扫了一眼面色阴晴不定的永煌之后,跪倒在地,抓着璟萱的裙角,哭喊道,“娘娘是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关心小皇子才会屡屡探望……况且……况且……”
杨依依梨花带雨,哽咽道,“况且臣妾每每探望,身边大多有皇上陪伴,臣妾即便是想对小皇子做什么,也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啊!”
璟萱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狠狠地甩手抽她几巴掌为快,却听见一声低沉的闷吼,“够了!你们都别闹了!”
众妃嫔一脸吃惊地看向了面色阴沉的永煌,只见永煌几步踱上前,狠狠地抓住了璟萱的手臂道,“别闹了!你作为皇后,怎可在这么多妃嫔面前失仪?”
璟萱偏过脸,看到永煌这般震怒的样子,怒极反笑,生生地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道,“皇上答应臣妾的一切都没做到,臣妾还稀罕这皇后之位么?若是皇上看着臣妾当不得这皇后,一早废了臣妾便是!”
素手一抽,青丝如瀑,金簪银饰,应声而落,散落满地。一双怨毒的双目就这样瞅着永煌。
大殿寂静,所有人都万分吃惊,自不用说永煌的瞠目结舌,他指着璟萱再说不出话来,这披头散发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个国母的仪态?
璟萱冷笑着,“如此,你们都满意了,这么多人都想着本宫去死,都想着本宫立马被废,现下都成全你们了!”
璟萱目光阴毒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皇上,臣妾不配做皇后,还请皇上成全臣妾出家修行!”说着,璟萱便跪倒在地,一脸虔诚地磕头起来。
今日的情状变幻莫测,永煌也是万分吃惊地看向了璟萱,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璟萱直起了身子,双手作揖,“皇上,还请皇上准许臣妾离宫修行!再不过问宫廷中事!臣妾的孩子就交给皇上了。”
永煌深呼吸着,嘴边漾着冷笑,说话都在颤抖,“好!你真好!真有本事!来人哪!”
眼见着一声令下,大殿再次恢复了寂静,侍卫步调一致地全部涌进了大殿之中,肖婧瑜慌里慌张地跑到了璟萱身边,跪倒在地道,“皇上!皇后娘娘乃是为了皇嗣伤心过度,本无意冲撞皇上,还请皇上息怒!饶了娘娘吧!”
一边劝着皇上,婧瑜还一边拉了拉璟萱的衣角,给她使了几个眼色,叫她千万别再同永煌犯冲。
却不想,璟萱冷笑了一声道,“姐姐不必这般,本宫是有意的,一直都是有意的!本宫再也不想阿谀奉承这样的皇上,你觉得本宫会对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人还含着什么指望么?!”
此话便是直说永煌无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