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姬看着那脸色发紫的孩子,心头微微一怔,怎么会是这样?这个药不是解药吗?还是杨依依那个贱婢……
“跪下!”永煌冷冷道,他分明听见刚才那唤了凌姬的是一位太医,他心里清楚,即便是他能够不怪罪这个女人,这周围的人也断然是不能放过凌姬的了。
凌姬听到这话,看到永煌那铁青的脸色,款款跪倒在地道,“皇上,一切……也许要……再等等……”
“还等什么?小儿本身就不能服用这等粘稠之物,娘娘一意孤行,只怕是这没有毒死皇子而是噎死了皇子啊!”
眼看着那苦口婆心的老臣就要跪倒在地,凌姬趁他们不注意,一个暗器放了过去,愣是把那老臣打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若真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要等到小皇子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才说出来?”凌姬冷笑了一声,这究竟是习惯了马后炮,还是本身就是没安好心?
永煌也冷冷地睨向了那位太医,只见那位太医一个驴打挺从地上起了身,跪着就哀求道,“皇上,这是臣没有尝那个……”
“没有人验药,你们倒是有理了?”凌姬冷笑道。
再不容那位老臣多说些什么,永煌面色铁青恨恨道,“滚出去!打三十大板!剩下的惩罚,日后再议!”
话音刚落,周围几位身强力壮的太监就死死地抓住了那位太医,只见那位太医一脸无辜痛苦地看向了永煌,似乎还想辩解什么,最后只剩在被拖出内殿之前喊了一句,“多谢皇上!”
凌姬不屑地睨了他一眼,这种老匹夫!简直活该!
“凌姬……”永煌唤了一声,眼中略带了几分痛楚,“你还记得你方才的话?”
凌姬微微颌首,唇边掠过一个轻笑,不就是死么?在这个宫中谁没死过?何况,在这里死了远比活着好,不是么?
“臣妾自然是记得,臣妾记得自己什么话说过,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说着,她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众太医。
永煌的心微微一怔,竟有了几分酸楚,这个女人是宫中难得淡泊的人,从不招惹是非,况且,自己曾经那么宠爱她,对她的感情不算浅,就要为了这皇子饶了那群本该手受罚的太医而惩罚她么?
“皇上,这话既然是凌姬小主说出来的,凌姬小主自然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皇上实在舍不得凌姬小主以死谢罪,要不就让凌姬小主受点旁的惩罚好了。”一个柔婉的女声忽然窜到了永煌身边。
仿佛是新晋的宫嫔中的一个,凌姬想着反正也不认识,索性就不去看是谁了。再者,自己只怕很快就要被处死了,何须在乎这生前的仇人?心中无牵无挂地,好投胎些么不是?
永煌一直在犹豫,眼前的境况,让他左右为难,只听见耳边那柔婉的声音又爆出了一句,“若是皇上实在是舍不得,不如就赐凌姬小主人彘之刑吧。”
人彘?!
这人彘简直还不如死啊!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凌姬听到这话,总算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宫嫔,仿佛是去年新入宫的刘答应,只见这刘答应正搔首弄姿,在永煌身边一股媚态,心思全然不在这正事之上,愣是连瞟都不曾瞟一眼小皇子。
一个小小的答应心肠竟然如此狠毒?还只是去年进宫的人儿,心儿就坏成了这样?璟萱简直难以相信永煌闻言,睨了一眼身边的人,开口道,“若是这样岂不是还不如直接赐死凌姬?!”
“看来皇上是误会臣妾,臣妾的意思便是,这人彘是挖眼,削耳,饮哑药,砍手砍脚,的确过于残忍,既如此,不如只选其中几项,不叫凌姬小主活得那样痛苦便是了。”
选几项?
凌姬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若是如此,臣妾倒是宁愿死了,何必再这样痛苦地在这宫中活下去,本身这里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臣妾这点辨识度还是有的!”
永煌吃惊地看了一眼凌姬,他素来知道这个女子清高自诩,却不知她在心底深处对宫廷是这样厌恶。
“凌姬小主这番话便是对皇上、对皇家不敬了,这样一来,凌姬小主是不是就有有意毒害皇子的嫌疑了呢?!”
“哇哇哇……”
几声孩童的哭声忽然传来,只见不远处,一个乳母怀中的小皇子,挣扎闹腾了起来,脸上青紫全部褪去,变成了一种嫣红之状。
“皇上!”那位乳母惊喜地唤道,她赶忙抱好了小皇子就要踱到永煌身边,“皇上!您看!”
永煌惊喜地起了身,伸手接过了小皇子,只见这孩子面色红润,紧闭着双目,哇哇地叫着,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充满了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