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宴席闹过之后,这永煌一到傍晚除了璟萱宫中就没去过别地儿,若是说他着了魔也不至如此。
竟然连有着身孕的肖婧瑜都备受冷落,璟萱自是不肯亏待了自己的姐妹,经常去她那里悄悄也劝了皇上,无奈,这永煌的心就像是被锁上了一般,仿若死都不肯定再亲近旁的女子了。
这几乎整日同璟萱溺在一起,连政务都免不了这璟萱的事儿,一片痴心地只拉着璟萱天天进这宣政殿候着,即便是召见大臣也不避讳着,只叫身边的人安排了一个珠帘在自个儿的书桌之后,大有“垂帘听政”之打算。
有几位大臣见了此状,有了几分不满,却也不敢说。他们只知道,自前些日子,这皇后娘娘在别处养病了好些日子,病愈后便愈发得宠了,这个时候谁敢去碰他皇上老子的晦气?
“爱卿此前说北方那里有旱灾,南方则是突发了水灾,如今这旱涝灾情可缓解了些许?”永煌蹙着眉头合上了折子,这连年的灾祸实在是叫他忧心,眼下本就是后宫前朝费银子的时候,偏还遇上了这等灾祸,实在是天命不佑。
几位大臣自然是面面相觑,互相推搡着,自然是弄了一个怯怯懦懦的大臣上去,那臣子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心里头埋怨着把自己推出来的几个人,瞅了永煌一眼,便也支支吾吾道,“回……回……回皇上……这旱情涝灾的,也不是一日就能缓解的。臣等已经调了少的粮食去了那里了,也派了不少的士兵前去,只是……”
永煌的眉头更紧了些,他素来不喜这些大臣磨磨唧唧,一副不中用的样子,冷了冷语气,“只是什么?”
“只是这……灾情并无好转啊皇上!”
说着,一众大臣便跟着那臣子跪倒在地,一脸求饶求恕的神色。
永煌平日里最恨这些大臣办事不利还这副神情,顿时恼了,狠狠地扔下了折子去,“朕要你们有什么用?无能即是无能,何须在朕面前这一副可怜见儿的样子,叫人恶心!”
话音刚落,这殿中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皇上息怒”之类的言语,实在是叫人耳朵根儿都听得生疼了。
璟萱笑了笑,少不得从珠帘之后出来安慰几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出来,便是遭了那群大臣的口舌。
“皇上,这……颐妃娘娘在此……”
永煌脸一黑,“是皇后!”
那位大臣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应和了几声。
璟萱骤然大笑出声,“其实本宫原不在意这位份的,若非皇上提醒,臣妾都忘了下个月还有这封后大典呢,快让大人们挑挑理,原都在这儿水深火热之中了,哪里还能操办得起那种典礼?”
永煌瞠目结舌,竟不解璟萱这番话是何意。
璟萱转身瞧向了那群大臣,“如今,这赈灾的款可还够么?”
那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这种话本不是后妃该问的,自然也不是他们该答给后妃听的。
只是如今璟萱这慑人的气魄叫人不得不说出几句话来应着。
“回娘娘,的确是不够了……”
璟萱无谓地笑了笑,仿佛是一早就料准了。她便转过身冲着永煌来了句,“皇上,您听听,这赈灾的款项都不够了,哪里还需要去办那种奢华的大典,岂不浪费?”
永煌一愣,璟萱自知他有悄悄话告知自己,便自觉地上前了去,只听见他急急地在自己耳边道,“那封后大典,一切的名分和荣誉都是朕欠你的,你都不让朕好生还了你去么?”
璟萱莞尔,“皇上,终究是子民要紧,若是都没有子民扶持,本宫这个皇后,怎么做的安生呢?”以纤手稍掩了口,唇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谦和又不失礼度,实在是叫人挑不出错儿来。
只见永煌眼中满是赞赏和信任,愧疚依旧盘踞在他的眼底,璟萱见状便也满意了,如此,他心中有数就好。
永煌立马换了副神色,对着那几位大臣,“你们也听到了,皇后贤德,勤俭持家,更是忧国忧民,实在是天下女子之典范。”
那几位大臣立马唯唯诺诺了起来,一脸崇敬恭顺之意。
“那么朕便同皇后商议下,让礼部将办这封后大典的银两拨出一部分来,补贴赈灾之款。”说着,永煌便拉过了璟萱,“此外,这些年来连发旱灾水灾的,实在是不安稳,朕想着,也算是为着天下祈福罢,这封后大典还是尽早办了,也好叫天下子民都乐呵乐呵。”
璟萱露出了一副娇羞的神色,她不禁还多添了一句嘴道,“皇上,臣妾既愿意将保着臣妾那份体面的银钱都给了灾民便不是小气之人,只不过,臣妾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