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话,永煌不禁笑了起来,心中的疑惑也是一瞬间地消了,宠溺地捏了捏璟萱的脸道,“你倒是个会逗朕开心的!”
璟萱抿唇一笑,不做言语,只是随着永煌上了那銮舆,好生坐下了之后,她朝着窗外的闫染使了个眼色。
闫染淡淡一笑便退到了之后。
果真,这些个大臣见着文昱涵被璟萱生磨硬扯地拉上了一架马车之后,大臣们便纷纷半途而来。
璟萱听闻此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许,永煌只当她是为了封后大典的壮观而高兴,不曾深想。
外人看来,这皇后娘娘还真是用心,品德更是上佳,光是这以德报怨的品行就是妇人难得的,谁还想这其中另有隐情。
围观的人儿都瞧见这马车辆辆都是无比豪华,且不说这雕花金棱,光是披挂在上面的绸缎幔帘都是皇家独用的花色,连长度都是比寻常用的长了不少,几乎将整个车辙车轮盖了起来。
纵是皇家也不曾用这样多的料子来装点,若是嫌轮子不好看,不过是喷涂些颜色罢了。
皇后如此安排,实在是叫人称赞,对于这样不尊重自己的人都可以以礼相待到这种份上,实在是难得。
一众人等都是敬佩无比地瞅着皇后和皇上,却始终不知这其中的缘故。
待到了那祭天之处,一众大臣从车中出来,那些坐着华车的臣子竟然个个都腿脚发软,一瘸一拐。
其余一早跟着皇后的臣子本对那些华车之众心怀嫉恨,瞧见这一幕,心头竟多了许多的不解,为何会是这样?
璟萱看着那群大臣慢慢吞吞地在官兵的“护驾”之下踱来,心头快然,难以言表。
永煌一脸疑惑,瞅见璟萱那副快意的样子更是不解了起来。
只见闫染眸中带笑,悄悄地踱了过来道,“娘娘,这下满意了吧?”
站在青山之上,瞧着山石之下的人们那样颤颤巍巍,辛苦奔波,璟萱忽的笑了出来,花枝乱颤,掩口都顾不及。
永煌瞧得这一境况,更是心头迷惑,“萱儿,这是?”
璟萱转过了头,略微收敛道,“皇上……”
“嗯?”
璟萱微微垂眸,“臣妾若是说了,皇上不会责怪臣妾么?”
永煌愣了愣,道,“不管是什么,你只管说了便是。”
目光躲闪了下,璟萱轻笑了声道,“倒是臣妾放肆了,还求皇上惩罚!”
永煌看着那些扳着腿费劲上山的人儿,心头更是奇怪了,“你且说吧,朕不会怪你的,倒是别卖关子了。”
闫染也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有所不知,娘娘专为那些病中的大臣制了马车,邀了大臣上去。这原是大家伙儿看到的,却不知这车中正是别有洞天。”
璟萱微微身侧,道,“那车,本身没有底,车中的人不能坐,只能随着这马车一起走,或者……贴在这车窗之上。臣妾费心用了宫中那么多的绸缎就是为了遮住这些大臣的忙碌奔波的足。皇上若是责怪臣妾小家子气又浪费,臣妾也是脱罪不得了。”
永煌听了之后愣了片刻,没有发怒,反是偷笑了起来,这样妙绝的招数恐怕只有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能够想到了,真是可笑,那些个大臣,看上去表面如何风光,内里竟是受到了这些苦楚。
量他们也不敢说出这其中缘故,即便是说出了,也不敢再有丝毫怒气。
璟萱满意地看着那一众大臣跌跌撞撞地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心头无比欢喜,此刻,日近正午,快至良辰吉时。
永煌伸过手拉起了璟萱笑道,“该走了,你是朕的皇后!这祭天之礼不可失。”
看着迷蒙云彩之中的熠熠光华,璟萱心头竟多了几分不安,怎么说,这与大臣的第一仗是自己赢了,为何心头还是这般难过不安?
“娘娘,快些走了吧。”文若海也踱过来,笑脸相迎。
璟萱微微颌首,同永煌互相搀扶着攀登上了这半山之巅,道场和祭坛已然准备妥当,皆是皇家用度,各路道士僧人坚守一旁,守护着这圣神的祭坛。
璟萱笑了笑,从永煌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道,“皇上,臣妾见着这文武百官都到了。这礼度不是也不能失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