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已经被她咬掉一只耳朵的小兔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才不会。」
凌溪已经走远了,金色的背影在长街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御花园的方向。
阿银把最后一口糖人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化在舌尖,她眯了眯眼,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转身往客栈走去。
等一切结束后,离开星罗城那天是个大晴天。
凌溪只带着一个储物魂导器,里面塞了两套换洗衣服和千寻疾硬给他塞的一把金魂币。
阿银的行李更少,一个小布包斜挎在肩上,斗笠挂在背后,蓝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看起来跟出门踏青的普通姑娘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从南城门出去,沿着官道往北走,走了半日就拐进了山间小路。
凌溪故意避开了官道和城镇,专挑人迹罕至的山野小径走。
一来他这趟出门本来就打算低调行事,不想顶着武魂殿圣子的名头招摇。
二来阿银的身份特殊,她身上那股魂兽气息虽然在化形后收敛了大半,但普通封号斗罗未必能察觉,可万一碰上那些超级斗罗,还是容易露馅。
毕竟他不能拿自己没有办法保障的事情去冒险!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找僻静的地方歇脚。
凌溪偶尔会吹几曲唢呐,不为修炼,纯粹是路上无聊。
阿银第一次听他吹那些曲子的时候,坐在篝火旁边听得入了神,一曲完了才小声问:「你这些曲子……都是跟谁学的?」
凌溪想了想,回答:「做梦梦到的。」
阿银以为他在敷衍,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了。
凌溪也没解释,吹下一曲的时候特意换了一首柔和些的,是他在天音阁里教弟子的入门练习曲,不带魂力,只是单纯的旋律。
阿银听着听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睡着了。
凌溪放下唢呐,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看着她睡熟的脸,心想这姑娘心也是真大,跟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出门远行,半夜还敢睡得这么沉。
走了大约七八天,两人穿过星罗北境的苍梧山脉,进入天斗帝国境内。
路线是凌溪提前规划好的,他没有直接往天斗城方向走,而是往东北方向绕,沿着偏远的小镇一路穿行。
天斗帝国疆域辽阔,边境地带山高皇帝远,武魂殿的分殿和各地城主各自为政,有些地方确实乌烟瘴气。
武魂殿的他自己处理,至于天斗帝国内部的呢,当然是把对方的错处证据全部交给对方的政敌。
毕竟不相信天斗帝国,但一定可以相信仇人要搞死仇人的心!
凌溪沿途顺手处理了几个。
头一个是在边境小镇卢安城。
当地武魂殿主殿的执事跟城里的商会勾结,强占平民的田地,逼得好几户人家卖儿卖女。
凌溪路过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老农跪在武魂殿分殿门口喊冤,被守门的魂师一脚踢开。
他当时没说什么,带着阿银住进了城里的客栈。
当天夜里,一封盖着武魂殿圣子印鉴的文书送到了分殿主教的案头,连带着那个执事的贪墨帐本。
第二天一早,执事被撤职查办,商会会长被押入大牢,老农的田地如数归还。
阿银早晨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听旁边桌的人议论这事,扭头看了凌溪一眼。凌溪正低头喝粥,面色如常。
第二件是在边境的一处小城里。
当地武魂殿的主教跟一伙邪魂师暗中往来,借着武魂殿的渠道给邪魂师销赃。
凌溪这次没有走文书流程,而是当天夜里翻墙进了主教的宅子,一枚迷神丹混在茶水里,主教迷迷糊糊地把什么都交代了。凌溪录了口供,连夜让人送去了最近的武魂殿分殿,第二天跟阿银继续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