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千寻疾忽然开口，「你那个朋友阿银，你打算怎么安排？」
凌溪想了想：「先让她在天音阁修炼，把根基打牢。等她把天音诀基础篇练熟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给她配一套适合植物系的音律功法。」
千寻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父亲那边我会去说。」
凌溪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武魂城的夜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哥，比比东那边有消息吗？」
「有。」千寻疾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她从七宝琉璃宗跑了。」
凌溪转头看他。
「比赛结束后没多久的事。」千寻疾语气平淡，「宁德正写信来，说那丫头跟宁风致吵了一架，半夜翻墙出了七宝琉璃宗，不知所踪。他们找了一个月没找到，就放弃了。」
凌溪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窗外的街灯上。
「随她去吧。」他说，「反正已经不在武魂殿了。」
凌溪在教皇殿陪千寻疾吃了顿晚饭，席间又聊了几句婚礼的安排，才起身回天音阁。
临走前千寻疾叫住他，扔过来一只巴掌大的锦囊，凌溪接住掂了掂，里面沉甸甸的，魂力波动很杂。
「天音阁那边送来的情报汇编，我这几天忙婚事没来得及细看，你拿回去翻翻。」千寻疾伸了个懒腰。
凌溪把锦囊揣进怀里，回了天音阁。
天音阁的院子入夜之后很安静，几个弟子都歇了，只有东厢的灯还亮着。
阿银正坐在窗边看那本《静息调》的谱子，听见脚步声擡起头来，见是凌溪，冲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谱。
凌溪没去打扰她，径直进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把锦囊里的情报倒在桌上。
厚厚一叠纸，天音阁的情报网这些年铺得够广，连七宝琉璃宗内部的动向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越翻眉头越紧。
头几份是常规的商业线汇报，没什么好看的。
翻到第五份的时候，他停住了。
七宝琉璃宗，宁风致，比比东。
凌溪靠在椅背上，慢慢往下看。
情报写得很细。
比赛结束之后，比比东回到七宝琉璃宗，起初还算安分，但没过多久就跟宁风致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大体就是宁风致想娶比比东，比比东不愿意。
宁风致耐着性子哄了几天，但比比东的脾气越来越坏。
她开始频繁出入宗门，跟外面的一些散修魂师来往，有几次甚至夜不归宿。
宁德正察觉了，派人盯着她，发现她跟一个名叫玉小刚的中年男人走得极近。
玉小刚。
凌溪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千寻疾之前说过的那句「只会放屁的玩意」，嘴角抽了抽。
继续往下看。
玉小刚，蓝电霸王龙宗前任宗主玉元震的次子，武魂罗三炮，先天魂力半级，魂力终生卡在二十九级。
在蓝电霸王龙宗不受重视，被宗门当作废人，后来被赶了出来，流落到天斗城附近，靠给人做理论指导糊口。
此人虽然魂力低下，但对武魂理论确实有一套，写过几篇关于武魂变异与魂力关系的文章，在学术圈里小有名气。
比比东跟玉小刚怎么认识的，情报里没写清楚，但两人走得极近，近到宁德正派人跟了三天就确认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