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芒覆在他周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的光晕中。他的魂环从脚下缓缓升起，两黑四红三橙金。
九个魂环，那特殊的魂环配置，在武魂城的月光下亮得刺目。
灰袍壮汉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云冥没有给他机会。银枪一送，枪尖在空气中刺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像是月光劈开夜色，速度快到凌溪的灵眸都差点没跟上。
那一枪贯穿了灰袍壮汉的胸口。
灰袍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枪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复杂的弧度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做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来得及。他手里的昊天锤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银枪收回，灰袍壮汉的尸体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冥收枪而立，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魂环缓缓隐入体内。他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轮廓分明，眉骨略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着，没什么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浅，近乎透明，看人的时候目光沉静而淡漠，像是深山古潭。
他看向凌溪，目光在凌溪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雅莉身上。
凌溪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云冥和雅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兴奋，拱手一礼：「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云冥点了点头，没说话。
雅莉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柔柔的：「不用客气。我们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凌溪擡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来找我？」
「嗯。」雅莉走到他面前，认真打量了他两眼，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你叫凌溪，武魂殿圣子，对吧？我们受人所托，来你身边保护你。至于托付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凌溪心跳快了一拍。
系统。
果然是他们。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在这里？」凌溪问。
「我们已经在武魂城外等了好几天了。」雅莉笑了笑，「本来打算明天白天正式登门拜访的，没想到今晚碰上了这事。也算赶巧。」
云冥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短促：「那人是昊天宗的外门弟子，昊天锤武魂，八十七级强攻系魂斗罗。他埋伏在这里至少三个时辰了，魂力收敛得很好，如果不是我提前锁定了他的气息，你未必能及时发现。」
凌溪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过程，点了点头。他的灵眸确实是在对方出手的那一瞬间才捕捉到杀意的，之前一直没发现异常。对方的魂力收敛功夫确实了得。
「昊天宗的人。」凌溪皱了皱眉，往那具尸体看了一眼，「为什么要杀我？」
「不知道。」云冥说，语气平淡，「不过据我所知，各大宗门之间互相害人应该不是个例。」
凌溪接住一看，令牌正面刻着一柄锤子，背面是一个字：诛。
「昊天宗的内部诛杀令。」凌溪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无误，「这种令牌是昊天宗嫡系才能持有的，用来向宗门外部的人下达追杀指令。这个人应该只是个运行者，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云冥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凌溪想了想，把令牌收进储物戒指里，然后把那具尸体也收进了另一枚戒指里。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遇到这种事，证据先收好，回头再慢慢查。
「先走吧。」他看了看天色，「这里动静不小，等会儿巡逻的人该来了。」
三人沿着回廊往天音阁的方向走。
云冥走在最前面，脚步无声，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雅莉走在凌溪身侧，步伐轻缓，月白色的裙摆拂过石板路，一点尘土都没沾上。
凌溪走在中间，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