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家专营香料的老铺子前停下,挑了三种安神定气的香,都是千寻疾平时喜欢的味道,让老板包好。
又去了隔壁的首饰铺子,挑了一对白玉镯子,准备送给风月华做见面礼。
买完东西,三人沿着商街往回走的时候,凌溪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灵眸武魂捕捉到了一道极淡的气息,从街角的一家客栈方向传来。那股气息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虽然被刻意收敛了,但那种阴冷中透着蛛丝般粘稠的感觉,他绝对不会认错。
比比东。
凌溪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了一眼那家客栈的招牌,又很快收了回来。他对云冥和雅莉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走出商街之后,凌溪才低声开口:「刚才那个客栈里,有我要找的人。不过不急,先回去再说。」
云冥点了点头。
雅莉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一放。」凌溪说,「婚礼要紧。等我哥的事办完了,再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
三人当天傍晚回到武魂城,凌溪把买的东西收好,洗漱一番,早早歇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天音阁的日常照常运转,沈越几个人每天合练新曲子,阿银在角落里安静地修炼,魂力又涨了一级。
云冥每天日出的时候在院子里练枪,银枪破空的声音极轻极准,从未扰到其他人。雅莉偶尔指导一下天音阁里几个受伤的弟子,手法干净利落,很快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审判庭那边在第五天就送来了结果。
凌溪把结果收好,没再追问,先放着。
一个月后,千寻疾的婚礼如期举行。
武魂城张灯结彩,从教皇殿到天使圣殿,一路铺满了红绸和金色的花灯。
武魂殿的大小执事、各地分殿的主教、有头有脸的魂师世家,来了好几百号人,整个武魂城热闹得像过年。
凌溪作为新郎的弟弟,天没亮就被千寻疾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千寻疾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礼服,金冠束发,难得收拾得齐齐整整,整个人精神得发光,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急,「迎亲的仪仗队准备好了,你帮我去盯着点,别让他们出岔子。」
凌溪揉着眼睛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穿上那套专门为今天准备的金色礼服,跟着千寻疾出了门。
迎亲的队伍从教皇殿出发,绕武魂城主街一圈,最后到风月华暂住的别院接人。
凌溪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敲锣打鼓,撒花放炮,热闹得不行。
沿途的百姓挤在街道两边看热闹,姑娘们踮着脚往队伍里瞧,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教皇新郎官长什么样。
到了别院门口,风月华那边的人堵着门不让进,非要千寻疾作诗一首才肯开门。
千寻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月华今日最漂亮」,被里面的人起哄说不行,最后还是凌溪在旁边提了一嘴,千寻疾才磕磕绊绊地把一首勉强押韵的打油诗念完了。
门开了,风月华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嫁衣走出来,红发挽起,凤冠霞帔,明艳得不可方物。千寻疾站在门口,看着她的那一瞬间,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凌溪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哥,别愣着,牵人啊。」
千寻疾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牵住风月华的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迎亲队伍原路返回,到了教皇殿正殿,婚礼正式开始。
千道流端坐在主位之上,金色长袍,面容肃穆,但眼角那丝藏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看着千寻疾牵着风月华走进来,行三拜之礼,敬茶,交换信物,礼官宣读完婚书,整场仪式才算结束。
宴席摆了整整一百桌,从教皇殿一直摆到外面的广场上。
凌溪作为新郎的弟弟,跟着千寻疾一桌一桌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