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努力啊。」
舞长空仰面浮在水面上,望着山谷上方被毒瘴滤得有些昏暗的天空。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谁都没有松懈。
既然这样,他这个当班长的,也该给她们带点好东西回去当奖励。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山壁下那一片茂盛的仙草丛上。
这些仙草他这半年里早就摸透了,哪一株是什么品级、什么功效、适合谁,他心里都有一本帐。
现在,这本帐该派上用场了。
每隔一段时间,独孤博就会下来取药,舞长空刚从泉水前起身。
这半年来独孤博每隔几天就来拿一次药,雷打不动。
舞长空从储物器里取出一个早已包好的药包,随手朝独孤博丢了过去。
独孤博单手接住,「小怪物,你这药还真是管用。」
独孤博把药包揣进怀里,撩起自己的头发给舞长空看,「你看,这半年按你的法子疗毒,我的气色好了不少。」
「以前三天两头发作一回,每次发作都疼得死去活来,现在一个月也未必犯一次,就算犯了也没以前那么痛苦了。」
「连这头发都长出黑的来了,我这头发绿了几十年了,我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黑头发了。」
舞长空擡眼看了看,确实,独孤博两鬓和发根处已经冒出了一小片黑发茬,和那些墨绿色的长发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
「听我的没错,你中毒几十年,毒素早就跟经脉骨髓纠缠在一起了,寻常药力根本拔不出来。」
「我用冰火泉水做药引,先把毒逼到魂骨内,再治疗一阵子,连发作都不会了,不过根子是除不干净的,只能保证你多活些年月,少受些罪。」
独孤博连连点头,这份药效他再清楚不过。
他活得越久越惜命,尤其是现在看到了希望,对这药就愈发上心了。
「对了,这两天我会帮你孙女熬药,药方我已经拟好了,熬完她的药,我就准备离开这里回天水城了。」
「回去了?在这待着不好吗?」
「这冰火两仪眼灵气充裕,要什么有什么,你修炼又是事半功倍,而且老夫这里清静,没人打扰你。回到那破学院有什么好的?」
「你以为人人都喜欢清静啊?」
舞长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是个十几岁的活人,不是你这样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我大好年华,总不能天天陪你在山谷里看药草、数星星、听你回忆从前吧?那才是真的荒废。」
独孤博无言以对,这半年来他跟这小子从互相防备到亦师亦友,每天斗嘴打趣,偶尔一起研究毒术药方,有时候半夜还坐在冰火两仪眼旁喝酒赏月。
这小子要是真走了,这山谷怕是又要冷清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颇为不舍,「哎,好吧,你也不是笼子里的鸟,老夫留不住你。」
「知道就好。」
舞长空笑了笑说道:「老怪物,你看我帮你炼药这么辛苦,前前后后熬了半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偿?」
独孤博看他那副精明样,挑了挑眉毛:「你想要什么?我孙女怎么样?雁雁今年也快十八了,长得漂亮,天赋又高,配你正合适。」
闻言,舞长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半年来独孤博三句话不离撮合他和独孤雁,回回都被他拒绝,可这老头就跟上了瘾似的,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嘴。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这孙女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
「哼,不识好歹。」独孤博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纠缠。
「我想要的补偿是仙草。」舞长空伸手朝冰火两仪眼对面那片仙草丛指了指,「我要摘几株带回去给朋友,这半年我认识了不少仙草的药性,不会摘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