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收起你的好胜心。」独孤博摆了摆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一个月前你们七个人打他一个都打不过,现在他魂力又精进了,你跟他打,纯属自找苦吃。」
「独孤爷爷,我已经不是上个月的玉天恒了。」
玉天恒的脸色有些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显然不服气。
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还没打就认输。
舞长空看了玉天恒一眼,见他眼中满是倔强,倒也不生气。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切磋的,我是来给独孤雁送药的。」
「送药?」独孤雁愣住了。
「我好好的,送什么药?」
独孤博闻言,脸色黯淡了下去。
「雁雁,爷爷一直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爸爸当年不是病死的,他是因为中毒死的。」
「被毒死的?」
「谁毒死的?」
独孤雁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一时间没法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哎……我们独孤家的碧鳞蛇毒,是会通过血脉遗传的。」
「我身上的毒,传给了你父亲,你父亲身上的毒,又传给了你,这是碧鳞蛇武魂的宿命,每一代人都被毒素缠身,修为越高,反噬越狠。」
「你父亲就是这样走的,而我……也一直没告诉你。」
独孤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一时间,亭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能想像这丫头此刻心里的冲击有多大,疼爱她的爷爷瞒了她十几年,而她自己身上,还带着这种遗传的毒。
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换作谁都受不了。
独孤雁擡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独孤博:「那爷爷,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独孤博伸手拍了拍孙女的肩膀:「放心,爷爷现在好得很,这半年来吃了不少药,毒已经压下去了,现在就算往更高等级迈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要死要活,你看爷爷的头发,都开始变黑了。」
他撩起额前几缕已经变黑的新发,想让孙女看到那点好转的迹象。
独孤雁再也忍不住了,扑进独孤博怀里放声大哭。
「爷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中了那么深的毒,爸爸也是因为毒走的,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连爸爸的真相都瞒着我!」
独孤博的眼眶也红了。
「因为爷爷想让你开开心心地长大,你是爷爷唯一的亲人了,爷爷不想让你从小学会害怕明天,这毒有爷爷一个人扛就够了。」
「可我还总跟你闹脾气,还嫌你不陪我……」
「你身体都这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整天没心没肺的,对不起爷爷,是我没有好好关心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好。」
「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一直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那些苦,不该轮到你来尝。」
凉亭里的其他人谁都没有说话。
御风扭头看向花园里的假山,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舞长空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舞大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