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看着父亲焦急的神色,心中一暖。
上辈子他是孤儿,从未体验过被父母牵挂的滋味。
这辈子虽然家境清贫,但这份朴素的亲情,是他前世最奢侈的东西之一。
「对不起,爸。」
「我去天水学院参观了,今天是她们新生报到的日子,我想去看看热闹,不小心就待得久了一些。」
「天水学院?」
「那不是只收女娃娃的地方吗?你一个男的去那儿看什么热闹?」
他顿了顿,脸上的焦急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下次要去哪儿,提前跟我说一声。别一声不吭就跑了,让我提心吊胆的。」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了,爸。」
舞父摆了摆手,正要转身往集市的方向走,舞长空却又开口说道,「爸,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这时,舞长空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父亲面前。
舞父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大字识得不多,但「天水学院」四个字他认得。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可天水学院不是不收男的吗?你是不是骗她们说你是女的?」
舞长空嘴角抽搐,「你觉得我是喜欢骗人的孩子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院长亲自破例收的,我天赋太好,她们觉得不收太可惜。」
舞父愣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对,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走!咱们爷俩在城里搓一顿。」
「东街有家卤肉铺子,我每次路过都馋得慌,今天沾你的光,咱爷俩去开开荤!」
舞长空点了点头:「好。」
父子俩并肩朝集市走去。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水源镇西头,舞家小院的后面,有一座用粗石和泥土垒起来的简易锻造房。
这间锻造房不大,墙上挂着几把旧锤子和火钳,墙角堆着一些铁锭,中间是一座砖砌的炉子,炉膛里常年燃着炭火,将整个房间烘得热浪灼人。
当当当的打铁声从锻造房里传出来,节奏分明。
这声音在水源镇已经响了十几年,镇上的居民早就习以为常,偶尔有路过的人听到,也只是笑着说一句「老舞又在打铁了」。
但今天在锻造房里的人不是舞父,而是舞长空。
他赤裸着上身,站在熊熊燃烧的铁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