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呢。」雪舞撇了撇嘴，「一看到那老头，我就想起那晚的事。」
舞长空放慢步子，看着两人温声道：「他其实人还不错，就是脾气怪了点，又孤僻惯了，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这半年相处下来，他也帮了我不少，你们不用喜欢他，但也不用太紧张，有我在。」
二女不再多说什么，低头跟着他往山上走。
后山那间木屋静悄悄地卧在竹林深处，晨雾还没散尽。
舞长空走到屋前敲了敲门：「老怪物，出发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独孤博一身墨绿长袍，揹着手走出来，先看了舞长空一眼，又扫过他身后两女：「就你们三个？你们院长呢？」
「院长要忙考核，我们去就好了。」
独孤博嗯了一声：「这女娃也去？她小脸都绷成那样，怕老夫？」
「谁怕你。」雪舞梗着脖子回道。
独孤博不屑一顾：「不怕最好，真打起来，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一起上，也不够老夫一只手。」
舞长空见两女脸色又沉了几分，赶紧打圆场：「行了老怪物，你就别逗她们了，我们早点出发，路上还要走大半天。」
独孤博嗯了一声，也不废话。
舞长空自觉地走到他身旁。
水冰儿则伸手揽住雪舞，背后冰凤双翼凝聚而出。
四人两对，腾空而起，掠过竹林、城墙和山野，朝北方的御北关方向飞去。
一路上雪舞把脸埋在水冰儿肩后，小声说：「我还是觉得那老头不像好人。」
水冰儿目不斜视：「我也不喜欢他，但长空信他，我信长空。」
雪舞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抵达御北关时已是午后。
四人从空中落下，守关的统领正带着几个哨兵在城门口巡视，远远看到几道身影落下来，手按在刀柄上，待看清来人后才松开。
「是你们啊。」统领的目光在舞长空、水冰儿和雪舞脸上一一扫过。
半年前这三人跟着水清寒来这里，他印象很深，尤其是那个白发少年。
「这次你们又要去极北之地了？」
舞长空点头：「是啊，又来麻烦统领了。」
「你们院长呢？这次怎么没跟来？」统领往他们身后瞧了瞧。
「院长学院里事多，走不开。」
「没你们院长保护，进去能行吗？极北之地可不像城里，出了事可没人帮你们。」
舞长空朝旁边的独孤博看了一眼：「统领放心，这位长辈也是一位强者，有他在没问题。」
统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独孤博。
这老头一头墨绿色长发，揹着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眼神阴鸷。
他心头莫名一突，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压下疑惑，点了点头：「好，那你们过去吧。路上小心，别往深处走。」
四人穿过城门，沿着那望不到头的冰雪荒原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