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上了二楼,舞长空推开其中一扇房门。
房间靠墙并排放着两张铺着厚毛毯的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矮脚床头柜,柜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盒引火石,靠窗的角落里放着一座铁质暖炉。
水清寒脱下院长外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她在靠门那张床上坐下,拍了拍床铺,转头看向正在打量房间的舞长空。
「长空,跟我睡在一个房间会不会有压力?」
「不会,院长在学院里是院长,在外面是长辈,跟长辈住一间房,没有压力。」
水清寒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模样,笑道:「你倒是淡定。」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跟男的睡一间房——虽然是个小屁孩。」
「院长,我能问你一个隐私的问题吗?」舞长空在她对面那张床上坐下。
「嗯,你问吧。」水清寒挑眉,倒没有太多意外。
这孩子的心性本就远超同龄人,能问出什么问题来都不奇怪。
「院长没有结婚?」
水清寒沉默片刻,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保养得宜,修长白皙,无名指上却没有戴任何戒指。
「没有,如果当年结了婚,我的孩子大概跟冰儿月儿她们差不多大了吧。」
「老师为什么不结婚?」
「哎……年少时遇到的人不好,伤透了心。」
「后来就把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放在了管理学院上。」
「再后来,年纪大了,也就懒得去想这些事了。」
「那很可惜。」
「年少时遇人不淑是遇人不淑,但院长不应该因此就放弃了对爱情的期望。」
「学院里的学员们都觉得院长很严厉,背地里叫你铁娘子,但我知道,院长对冰儿和月儿很好,对我也很好。」
「一个能对别人的孩子好的人,不会缺爱的能力,缺的只是一个对的人。」
水清寒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伸过手去捏住了他的脸。
「你年纪轻轻,怎么说话这么老成?跟个小老头似的。」
「还分析我的心理状态……你是学生还是我是学生?」
「我爸教的……疼疼疼——院长松手。」
水清寒收回手,重新靠在床头,嘴角的笑意渐渐变的认真。
「我看好你,也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冰儿这孩子性子冷,但她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这份不一样,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愿意帮你们。」
「但帮归帮,你们现在还小,有些事急不得。」
舞长空点了点头,他听懂了水清寒的言外之意。
她在帮他和冰儿,但她也时刻准备着保护冰儿不受任何伤害,哪怕是来自他的无意之举。
水清寒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她从床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赶了一天路,饿了吧?下去吃饭。」
而后,水清寒推开隔壁房门的时候,水冰儿正坐在床边解头发,雪舞则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
「走了,下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