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救回来,眼睁睁看着儿子在自己怀里毒发身亡,这件事成了他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舞长空听完沉默后,忽然觉得独孤博挺可怜的。
儿子被毒折磨死了,孙女和自己也被同样的剧毒缠身,自己每天都活在死亡倒计时里。
这些事情换作是谁都要被逼疯吧。
从那以后,他对独孤博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这天下午,舞长空终于将所有斗铠部件打造完毕,抽出身来坐在冰火两仪眼旁,将独孤博早就买好的药材按玄天宝录上的方子投入药炉。
他用勺子舀了几滴冰火泉水加进药液中,红蓝交织的泉水融入黑乎乎的药汤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药效比普通熬制法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正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火候,远远就听到空中传来破空的声音。
独孤博提着一壶酒和几个油纸包落在山谷中,一落地便大着嗓门问道:「小怪物,你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帮你炼药啊。」
独孤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药炉前蹲下身,语气激动:「你终于给我熬了!」
「看你催得那么紧,我就先给你做了。」舞长空瞥了他一眼。
这一个月里独孤博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旁敲侧击地催他一遍,见舞长空整天只顾着打铁做斗铠根本没理他这茬,每一次都气得生闷气,但又拿这小子没办法。
今天终于看到药炉里冒出药香,独孤博的心情简直比当年突破封号斗罗还要畅快。
舞长空将火候调到文火慢熬,站起身擦了擦手,看向独孤博说道:「嗯,喝完这个药,你就去泡一个时辰的冰火泉水,再配合药力将毒素导入魂骨,你的症状就能缓解大半。」
「什么?让老夫泡冰火泉水?你想让我死啊?」独孤博脸色瞬间变了,那两汪泉水他再熟悉不过了。
平时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跳进去泡一个时辰,这不是找死吗?
「谁让你直接泡冰火泉水了?」
舞长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独孤博,「我说的是在洗澡水里放两滴冰火泉水,不是让你整个人跳进冰火两仪眼里。」
独孤博知道自己误解了,尴尬的干咳两声,有些讪讪地说道:「那你不早说清楚。」
「是你自己想歪了。」舞长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又搅了两下药炉里的药液,药汤已经熬得浓稠发黑,药香也越来越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火候调到最小,让它继续文火慢熬。
「你的意思是,这药能把毒逼入魂骨中?」
「当然,你身上的毒大部分都集中在经脉和内腑,只要能导入魂骨,症状就能缓解大半,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至少能让你多活十几年。」
舞长空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那孙女也得准备好魂骨。」
「她的毒比你浅,治疗起来把握更大,我会另外调一副药给她。」
「我的药她不能吃?」独孤博皱眉。
「当然不能,你的药含量太重,她扛不住,就好像我能扛住九节翡翠的毒,让她来试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这小子就不能换一个好点的比喻吗,一天天死死死的。」
舞长空白了他一眼,「放心吧,给她的药我会专门调,分量减半,再加几味辅药缓冲药性,你还带了酒啊?」
独孤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酒壶和油纸包,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茬似的,把酒壶往舞长空面前一递:「嗯,今晚在这喝一点,你来了一个多月,还没跟老夫好好喝过一顿。」
舞长空也不客气,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挑眉道:「好酒啊,你从哪弄的?」
一边说一边把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只烤得油光发亮的野兔和一些卤好的牛肉。
他扯了条兔腿咬了一口,又灌了口酒,惬意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
「街上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