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我钓的,今天有鱼吃咯!”小孩子高高兴兴地举着鱼向林傲邀功,冷不防脑袋上却被拍了下。
林傲凶巴巴地板起脸,怒道,“不是说没外人的时候要叫爹吗!叫什么外公!”
自从时夜为掩盖他的身份说他是岳丈后,这村里的人无不叫他林大伯,只听得他抓狂不已,却又不便辩解。
“二爹你又打人,我要告诉爹去!”时莫被林傲拍急了,气得直蹬脚。
“你爹在睡觉,别去吵他!”林傲骂骂咧咧一把捂了时莫吵闹的嘴,从怀里mo出几枚铜钱塞到他手里,“拿去买糖人,别嚷嚷个没完,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怂孩子!”
他一把抓过时莫手里的两尾鱼,不放心地又狠狠盯了孩子一眼,这才郁郁地去了灶房做饭。
时夜在床上翻了个身,酸痛之感更加敏锐。他心中恼恨林傲竟以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自己,可他如今武功尽失,身体孱弱,已是难以报复。
不过林傲本xi_ng便是如此,一发起情来便如畜生,自己若真和他计较太多,只怕也是枉费。
他冷笑了声,掀了被子,自己寻了衣物穿上,拖着酸弱的步子出了卧房。
时莫正在堂间玩着竹蜻蜓,看见时夜出来,急忙迎了上去,甜甜地叫了声,“爹。”
“恩。”时夜不苟言笑地点点头,酸痛的腰让他始终觉得乏力,手按到桌上借力便坐了下去。
“他呢?”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林傲,时夜一想起这恶狗般凶悍的男人,眉毛稍纵,难免有几分怨气。
“二爹在做饭呢。”时莫专心地玩着竹蜻蜓,干脆跑到了院子里。
时夜进了灶房,只见林傲正蹲在地上,光线逆影,照在林傲满是血腥的手上和肃穆厉色的脸上,勾画出一副森罗之景。
“你又在做什么?”时夜忍不住又微蹙起眉,小心地探头去看。
林傲正沉闷不语地打理着鱼脏,他心里想起今日自己的冲动之举,只恐时夜已是对自己更生厌恶。眼看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自己却又总是生出事端,此当如何之好?
听见时夜的声音忽然想起,他猛一回头,急忙站了起来。
“夜郎……”
“诶,不要过来。”时夜看他两手血腥,赶紧退了两步,他一侧身就见了地上放的盆,盆里躺了两条死鱼,血淋淋的内脏正丢在一边。看见林傲伸着杀鱼而染成血手要接近自己,时夜一火便骂了起来,“你杀个鱼弄得象是杀了人似的,真是没用的东西!”
林傲被他一骂,嘴马上瘪了起来,他不快地望了时夜一眼,回身又蹲到了盆边继续打理手上的事,“有用还混成这样,当然是没用拉。”
这话一出,他才惊觉自己说错话,转头去看时夜,果然对方脸色发青,浑身发颤。
“对,我倒忘了,比起你来,我这废人才是毫无用处,不然也用不着遭在你手里,为你非礼!”
林傲一见时夜生气便立即赔上副笑脸,不敢再有冲撞。
“我那是说我呢,夜郎,你当然有本事的,不然我怎么甘心为你做牛做马。今日的事我已知错了,你要怎么罚我也不为过,都怪我色心不死……唉……”
不知何时起,那个狂傲不羁,自负凶残的林傲已是变得油嘴滑舌,见风使舵。
时夜闭着眼,似是已对他这套说辞厌倦。
“少说废话,快把饭做好,今晚你给我滚到外面去睡,不许再踏进卧房一步!”
这样的惩罚实在是比挨骂和挨打要让人痛苦得多,林傲低嚎一声,眼巴巴地望了时夜,使劲摇头。
“这怎么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夜郎,外面黑……老子好怕啊!你骂我吧,打我吧,ji_an我吧!”
一听林傲竟能鬼扯出这许多,时夜气得脸上一白,冷笑道,“你这不要脸的家伙,我真不明白当年你是坐到阳帝的位置的!ji_an
你?你倒想!”
他起脚一踹,刚好踩到林傲脸上,留下了一个乌黑的脚印。
时莫听见灶房里有吵闹声,也从院子里进来偷瞧热闹,见了林傲面带脚印地跪在地上一副委屈样,顿时忍不住便笑了出声。
时夜回身见是儿子,面上一沉,喝道,“还不出去,看什么看!”
第3章
午饭做好的时候,刑锋翩然而来。
他回家放好了鱼竿竹篓,又休息了会,闻了饭香才涉水过来。
林傲一脸不快地坐在桌前,对着自己做的红烧鱼也是提不起几分胃口。一想起今后得睡在这外堂里,他便是郁郁难解了。时夜面挂冷笑地坐在一旁,漠然地望向另一边,只有时莫无辜地夹在二人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知又因为何事而使得这两个爹爹如此不睦。
“刑叔!”
听见外面缓缓步来的脚步声,时莫赶紧回头去看,见是刑锋,笑逐颜开。
“恩,乖,吃饭。”刑锋放了斗笠,mo了mo孩子的头,自己也不客气坐到桌边。
时夜收起满面冷意,对他淡淡一笑,“吃饭吧,就等你了。”
刑锋点点头,拿了筷子便不客气地夹菜扒饭,丝毫没有半点局促。
自在这个小村定居下来,刑锋每日的膳食都是来这里解决,想他曾为天鹰盟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哪里曾做过饭,而恰巧时夜这里每日都有现成的饭菜,他也不再客气了。
他刚吃了几筷,忽然发现席间气氛多有不对。往日林傲见了自己虽然也是副不快状,但嘴上却绝不会闲下,可今日林傲只是闷声不语,连筷子也不动,而时夜也是一改温润,多有些冷漠之意。
“怎么了吗?”刑锋夹了筷子鱼肉送到嘴里,看了眼林傲,目示时夜道。
这几年来,林傲的厨艺倒是大有长进,东西也是做得越来越好吃了。看来,这男人已果真放了下了当年乖戾的心xi_ng,一想只想在这里过安稳日子。只是不知为何他和时夜之间三天两头便是各自臭脸,也实不知到底谁又惹了谁。
“没事。”时夜赶紧笑了声,转头瞪了眼林傲,林傲和时夜的目光一对上,恹恹地拿了筷子,干咳了一声,冲刑锋愠道,“关你什么事,整天白吃白喝还东问西问!”
刑锋挑起筷子在手中转了转,笑道,“哟,林大叔,这些年,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且看屋外水秀山青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实在是不好啊。”
林傲听他如此揶揄正要动怒,脚上被踢了两下,低头一眼那双鞋不正是时夜的?
“吃饭,吃饭,看什么看!再看我一巴掌拍飞你!”他压下口气,抬头看见儿子正愣愣地望着自己,顿时转嫁了怒气在这小子身上,连骂了好几句,心中才稍微舒坦。
吃完饭后,刑锋主动提出要去洗碗,林傲也不拦他,只是挑了眉在一旁冷笑。
“白吃白喝就得做点事才象样嘛。”
刑锋刚要进灶房,听见林傲这不依不饶的讥讽,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轻蔑道,“你去问问你家夜郎,这家里买的东西购的房屋那一件不是我给的银子?你在这里白住,才是该做些事才好。”
这时,时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他似是忘了之前桌上林傲对自己的那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