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瞥了眼冷飞,看他想骂又骂不出口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起来。
“一会我叫人给你送几套衣服来!”冷飞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身要走。
林傲看他要走,心中不愿,急忙长声短叹地呻吟起来。
“怎么了?”冷飞听他叫唤得痛苦难当,想起自己伤了他,急忙又回身过来。
林傲捂着x_io_ng口,咳了几声,一反刚才和冷飞针锋相对的生龙活虎,虚弱地道,“你那一掌震伤我内腑,如今越来越痛了。”
冷飞一听,果然又面露愧疚之色,他扶着林傲躺了下去,看见被子已被扯烂,这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就着替林傲搭上。
“你先好好休息,我马上命人进来替你瞧伤,待小中大婚之日,司空神医驾临,到时再请他替你好好诊疗。”
林傲一听司空神医这四字便皱起了眉,当年这家伙擅自拿杀猪刀替自己剖腹取子之事引来不少笑话,着实让他也苦闷了好一段时日,真是羞于见人。
“敢问司空神医可在此处?”
刑锋风尘仆仆地从马车上下来,急忙往路旁一处旧宅奔去,有两个书童正宅子门口坐着闲聊,看见刑锋过来,急忙起身相迎。
“不巧的很,家师昨日才出游去了。”
蓝衣书童打量了下刑锋,看他装容气度,知道来者不凡,也就据实以告。
“他去那里了?我有急事找他!”
“家师被断匕山庄的冷庄主邀请去参加婚典了,不知何日才回……”
“多谢!”刑锋一声打断,回身上马,催车急行,往断匕山庄飞驰而去。
马车里不时传出时夜剧烈的咳嗽声,听得刑锋揪心无奈,他一边策马,一边回头对车内说道,“你忍一忍,林傲也在断匕山庄,他大哥乃山庄庄主,必会救你的。”
时夜随车颠簸,异常难受,他抓着车窗稳住身形的手不觉已捏得骨节发白,车内墙上地上多有斑斑血迹,皆是他一路呕出的。
“别去了……冷家有喜,江湖中黑白两道豪杰毕至,你我二人早不为所容,我于江湖而言更是一大祸害,早被处死,此去若被人发现,只怕牵连甚多。我残病之身,一死何妨?你何必因我而受拖累!”
时夜强撑着一口气挪到车门边,隔着布帘望着刑锋焦急的背影,只是摇头。
“少废话!我保不住你,林傲也保得住你!再说,他们不一定能发现你。谁敢拦我,我就要谁的命!”刑锋声有怒意,头也不回只管驭马前行。
自打被冷飞撞破自己与林傲苟合之事后,冷云中便被冷飞强令不许去见林傲,而冷飞更是叫人将林傲所住的别院严加看管了起来,不许闲人出入。这样一来,冷云中更是不知林傲现在如何了。他当日见林傲被冷飞打伤,心中懊悔,自道不该因一时之念,害了林傲。
冷飞那一掌的确伤了林傲,可好在林傲内力深厚,服了些药又自己调息一番后竟好了七七八八。这倒让冷飞有些吃惊,几年不见,没想到林傲的武功已精进到如此地步,挨了自己一掌后竟能几天内便恢复大半,这份内力,实在不容小觑。
只是林傲亦被冷飞禁足在别院内,每天只能守着时莫,看他跑来跑去和一干庄丁玩得不亦乐乎,而自己却连那院子大门也不敢迈出。
“大哥,你看你这里掌灯结彩,不日即成大喜,我却被关在这里做笼中之鸟,实在可怜得很,你看,是不是放我出去走走……”
林傲一见冷飞到来,急忙抓了他的手不放。
冷飞看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想来是内伤已好得差不多,于是又想倒腾着闹事了。
“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待小中拜堂之后,随你去哪!”
林傲见他态度决绝,长叹一声,只好点点头坐回椅子上。忽然,有人进屋禀告道,“老爷,司空神医并冷月宫的赵总管与杨总管已到!”
“噢,快请!”冷飞闻言,随即一笑,这就要急忙
出去迎客。
他回头一看,林傲正耷拉着头哀声轻叹。
“林傲,你也随我来吧”
林傲一听,喜不自禁,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紧紧跟到了冷飞身旁,生怕他说话反悔。
刚到正厅,客席上赫然已入座了三人,林傲从帷幔后走出,微微抬头,不觉一愣。
正早座上和司空云海等人谈笑的杨鼎听见脚步声,转头便见了一名素服长袍,面相威严傲慢的男人同冷飞一同缓缓走出。
“师傅!”
“啊!鼎儿!”
林傲疾步上前,和奔过来的杨鼎相拥在一起,感慨万千。
“师傅,这么多年,你都去那里了?!”
杨鼎扶住林傲,已是热泪盈眶。他自小跟随林傲,虽然武艺没学几分,但同林傲之间早有父子之情。
林傲叹了声,替他擦了擦泪,拉他坐下,又看了眼在座的神医司空云海,以及仍担任着冷月宫主管的赵四说道,“真没想到,多年之后还能再见,司空神医,你那杀猪刀可还在?赵四,你可把冷月宫操持得条条是道?”
第23章
几人在厅里诉起旧情,谈笑风生。
林傲这才得知,原来当年自己走後,冷月宫便由杨鼎与赵四一内一外共同掌管,如今更是富庶非常,扩建了好几处庭院楼栋,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户庄园。
“师傅,你这几年在外面辛苦了,不如搬回冷月宫吧。”杨鼎听闻林傲这些年皆在乡村居住,想来这骄奢yin逸的师傅也是受不了那样的苦,急忙贴心地劝请他回冷月宫去享受富贵。
林傲一听,心中倒是期盼不已,只是他想到时夜却未必愿回那个地方。毕竟,在那里的回忆实在令他们两人都难堪。
他支吾地捋了捋了垂在x_io_ng前的长发,看了眼冷飞,摇头叹道,“算了,当年我留书离开冷月宫,便是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再者,这些年,我在乡下也算过得不错。”
赵四看杨鼎苦劝无过,自己也下座上前对林傲道,“阳帝固然不错,只是不知我家主上这些年又过得如何,想他手足皆废,身有顽疾,如何能在荒野之间过得安稳……虽然阳帝自是安逸,也望怜惜我家主人病躯,还是随他搬回来吧,若你们不愿再住冷月宫,在下可令人另起新宅供二位主人安身。而且我听说小主人也随你们住在乡间,乡间皆是些村氓野夫,不通礼教,只怕耽误小主人日後成长。”
赵四这番话才算说到林傲心里,的确,这几年来,时夜的身体愈来愈差,远不可和内力深厚的自己相比,而且平日他们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yin暗ch_ao湿的木屋,的确不利於时夜休养生息。况且,自己何尝不想再过回往日那风光气派的日子……真是连做梦也想大碗吃肉……
至於时莫那小子,好歹也是自己亲生的,平日向他吹嘘自己曾过过的奢华日子,这小子却总说自己发梦胡扯,或许,让他好好看看什麽叫他爹的威风也好让他长长见识。
“是啊,师傅,我们再造一个比当年更豪华的灼阳山庄供你和yin帝居住,你们远离江湖,安享天年,不必再操心任何事。”杨鼎揣摩著林傲的想法,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林傲一听那句安享天年,不必再操心任何事,顿时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