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相,兴奋地道,“二爹,你不是说带我去山上打猎的吗?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林傲怨愤难平地瞪着刑锋的背影,直到瞪没了,仍是狠狠。
他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孩子,轻叹了声,弯腰挽起裤腿道,“好好,现在就去。”
林傲mo着孩子的头刚踏出门,忽然不安地回了回头,时夜正坐在屋里的躺椅上,目半阖,似乎又打起盹来了。
刑锋洗完碗筷出来,发现林傲和那小屁孩已不在,想是又去那里玩了,而时夜则是一片宁和地靠在躺椅上,一副我已睡着的模样。
他擦干净了手,蹑足走了过去,看见时夜已是花白的发丝,眼中一痛,心口也有些紧了。
刑锋小心地拈起时夜几根发丝在手里,轻轻地摩擦着,那银色的发丝借了午后的暖光映在他的眼里,微微有光。
“你要不也睡会?”
刑锋一惊,这才发现时夜不知什么时候已醒了过来,只是那双眼仍安详地闭着,不见多余的动静。
望了眼屋外,刑锋忽然笑道,“这一辈子就在此地终老,你当真无悔?”
时夜坐起身子,随手轻捋了长发,也笑,“名利如浮云,我如今已是看穿了。心安乐人才安乐。yin帝时夜早在几年前便一死谢罪,如今我不过是个只求安乐的村夫罢了,不在此处终老,我又能去何处?”
“你倒还是和那夜在破庙里那般巧言善辩。”
刑锋轻声一笑,凝望着时夜的眼里突生情愫,也生出几分对往昔所为的愧疚。
他俯下身,旋即吻住时夜的唇,正当他要起身离开时,手臂上一紧。刑锋侧眼看,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正牢牢抓住了自己。他闭了眼,心中不免一声喟叹,身子一倾,整个人已是沉沦在了时夜的怀中。
两人肌肤相亲,浑然忘我,屋外的鸡已窜到屋里觅食也是丝毫扰动不了他们。
第4章
林傲带着时莫上了山,没走几步便看到只野兔。他本想以掌风把这兔子隔空拍死,可碍于儿子在这里,他倒不便施展武功,免得为人抓住把柄,坏了这些年的清净日子便不妙了。
“快,快,兔子!”时莫看见野兔在草丛里就要遁走,急忙扯着林傲又喊又跳。
林傲微蹙了眉,俯身拣起一块石头,注了内力飞投过去,石子打在野兔脑袋上,冒出一股血,那鲜活的小东西就这么抽搐了两下归了西。
“哼,小意思。想当年老子打遍天下……”林傲拍拍手得意地站直了身子,张口便要吹嘘一下昔年对战名门正派几大高手的战绩,等他发现自己口快,时莫已拎了兔子过来,眼神迷惘地盯着他。
“爹你打遍什么?”时莫把野兔装进袋子里,总觉得林傲象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没什么,没什么,继续走。”林傲不耐烦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自顾地往前走去了。
不知是不是打了兔子便惊了这满山的动物,除了几只山鼠外,林傲竟然没见着别的野味了。
阳光撒进山林,映得影物斑驳,林傲带着孩子走在其间,内心里慢慢升出丝静谧之感,忽然时莫象发现了什么似的,拉着林傲又嚷了起来。
“爹,蘑菇!”既然时夜不在这里,他便是把二爹的二字去掉了,叫得正顺口。
林傲循声看去,果然树下是耸立了不少小蘑菇,他走上去拔起一个在嘴里嚼了嚼,叫时莫把口袋拿了过来。
他一路寻着蘑菇前行,每拣一个便要亲自尝尝,若是无毒的便放进袋子里,若是有毒的,则必然狠狠骂上一声再呸掉。
这样一路下来,他们也着实采了不少蘑菇,可是两人一心都在采蘑菇上,竟不知自己到底走到了何处。
林傲抬头一眼,发现自己大概已走到了山林深处,是时候带孩子下山回去了。
可这时时莫又吵着说口渴,非要喝水。两人即兴从家里提了个口袋便出来,未曾带上水与干粮,此时却
也是一时难为住了林傲。
他侧耳一听,林间潺潺有水声,想必这山林里有处小溪淌过。
“走,前面看看去,估计有水。”林傲不放心把时莫一人留在茂林深处,又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干脆把他拎进怀里抱了起来。
果然,又走了一段路,树木一掩,便显出一个水池,而几股水源正从地底汩汩涌出。
林深人静,林傲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冒着热气的天然池子,头顶鸟鸣啁啾。
他放下时莫,慢慢地走过去,用手捧起水,水色清凉,而且水温正暖。
“这里居然有温泉……”林傲大喜,一把脱了衣服,招呼着时莫道,“快,快下来泡泡。”
林傲舒服地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长长叹了口气,不自觉地伸手mo到腹间,那曾令他苦恼的小肚皮早在这几年苦力的生活中被磨平,又还了他几分平坦和结实。
人生自是难预料,前几年自己荒yin享乐,不知人间疾苦,这几年随时夜流落到这村里后方知晓生活不易,一餐一饭皆应珍惜。
想到这几年的吃苦受累,林傲倒也未生怨愤,眉眼一舒,竟微微笑了起来。
日子虽然苦些,不过也算宁静,每日守着时夜和这小屁孩,自己已是满足了。
时莫欣喜地在一旁玩水,林傲温和地望着他,渐渐有了几丝困意,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晚了。
刑锋和时夜坐在桌边喝着劣茶,聊着往事。
以往这等的劣茶两人都是不曾喝过,可如今喝惯了,竟也品出几分香来了。
“苦尽,甘来。”时夜抿了口茶,目光温柔。
刑锋点了点头,低眼一笑,轻叹了一声,“我真是没想到,我们竟能在这样的地方闲坐品茶。”
“天意未可测,不如随缘。”
时夜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夕阳已渐渐西沉,却仍不见林傲和时莫回来。
“对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刑锋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时夜的身边,“大概是收获颇丰,正带了东西在回家途中吧。”
时夜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想起林傲,想起孩子,缓缓道,“其实,他根本不必陪我在此受苦的。”
“他心中有愧吧,就象我一样。”
时夜回头看了看刑锋,摇头轻叹,“其实我不怪你们,我逆弄造化,该有此报,又怎能怨天尤人。”
“有时候人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我当初便是如此。总想着是你对不起我,却未想过我又是怎么伤害了你。”刑锋皱起眉,对自己当年所为多有责备,他伸出手,悄无声息地将时夜的手握了起来。
两人在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林傲回来,这才开始有些犯疑。
隔壁刚从田里的李叔听了这事,抽着旱烟唠叨起来,“那山上曾传有虎出没……还是去看看的好。”
一听有虎,时夜刑锋同时一惊,面面相觑。
“放心,有林傲在,没事的。”刑锋怕时夜过于担忧,急忙出声安we_i。
时夜望着眼前那片黝黑的山林,修眉愈皱。
“我……还是去接他们吗?”
“我陪你去。”刑锋立即接道,他知道时夜现在武功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