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地叹了口气。
现在，自己才是象块肉，浑身虚脱，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不喝也得喝。”时夜懒得和他废话，过去一下就捏了林傲的鼻子，看他被迫张了嘴，把药水就势灌了下去。
“唔呃……咳，咳……”
林傲被灌得难受，偏巧手又抬不起来，只好又呛又咳地求饶。
“别灌了，我乖乖地喝……我乖乖地喝……”
“早听话不好。”时夜轻描淡写地奚落了句，看着林傲果真乖乖把药水吞完了，这才放心。
林傲嘴里苦得厉害，呸呸地吐出些药渣，心里埋怨着时夜熬个药怎么尽剩些药渣在汤水里，又把药熬得如此糊。看来时夜倒也真是会持家的人！
自己现在伤得这么重，平日烧火做饭洗衣这样的事难道还能指望着他去做？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做饭了。”
这话仍说得有些冷冰冰的，可也大大出乎了林傲的意料，他咂巴一股糊臭味的嘴，看着时夜的背影忽然觉得不太真实了，莫非自己又给魇着了？竟听到时夜叫自己好好休息？
那又真是叫自己好好休息，不是叫自己好好安息吗？
林傲脑子一迷糊，忽然想起以前灼阳山庄里自己手下的男宠为了给自己解闷讲的一个故事，说是从前有本书，叫做什么水里的老虎，而这书里有一段就讲了一个女人和她的情人谋杀亲夫的故事，那女人便是趁她丈夫病了，送了毒药过来，灌她那倒霉鬼丈夫喝了。于是，那倒霉鬼就死了，那女的后来又怎么怎么……
具体的故事林傲不记得了，他当时听了，只是叹这女子狠毒，竟为了和情人相欢想出这样残忍的办法。
“时夜！”林傲越想越惊，总觉着这片断又在重演。
他吓出一身冷汗，挣扎着叫住了正要走出去的时夜。
“什么事？”时夜微微侧了身，颇不耐烦。
不会的，要是时夜要杀自己，何必等到现在，虽然他武功尽失，可自己每夜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他岂不早有了许许多多的机会，再说，他就算真要杀自己，自己也未必会反抗……
他要杀自己，何必等到现在？
林傲想说的话，想问话一下堵在心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渐渐松懈，望着时夜，心中已经释然。
病中多作怪，这话倒说得对。时夜看他叫住自己又只是傻望着，也不说话，冷冷瞪了眼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时莫这时已起了床，他正要进屋去看林傲，时夜却拍住他，吩咐道，“来，帮我一起做饭。”
“喔……”比起林傲来，时莫实在有些害怕时夜，那个爹虽然有点疯疯癫癫，嗓门又大，脾气也坏，但对自己倒算是很好，可这个爹虽然平日看起来和颜悦色，但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时莫心中不只一次想过，这两人，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爹。
时夜的手上使不了力，却也不放心让孩子劈柴，他费力地拿了柴刀小心地嵌在柴缝间然后再慢慢用力砍劈。
时莫只听了时夜的话在那守着自家喂的母鸡，看她下了蛋就赶紧掏出来，院子的角落里躺着那只大老虎的尸体，身上的肉已经被七七八八割去不少，想来是村民们分去了。
“爹，掏到个蛋拉！”这边母鸡咯咯了几声就从窝里跳开，时莫发现眼前忽然多出个蛋，立即大叫起来。
昨晚也是忙了一宿的刑锋，今天连鱼也没去调，一觉睡到快中午，这才洗漱了下赶紧过来。
他看时夜竟亲自劈柴，怕他不小心伤了自己，急忙过去要替他。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时夜笑了笑，轻轻推开了要过来帮忙的刑锋。“劈点柴我还是行的，你若真闲着，就去割块虎肉先煮上，林傲天天嚷着要吃肉，现在总算吃上了。”
“那你小心点。”刑锋叮嘱了他一句，去灶房里取了本菜刀又出来。
他看见角落里的虎尸边还有个大口袋，鼓鼓囊囊地，似乎有东西在里面。
“这是什么？”刑锋问道。
时莫小心地捧着鸡蛋，看见那口袋便道，“里面是二爹昨天和我去山上打猎时抓的野兔，还有他采的蘑菇呢。”
“野兔？”刑锋皱皱眉，刚拎起口袋，说要把东西一并拿出来，忽然这口袋便动了，他吓了一跳，手一松，口袋里掉落出不少蘑菇，和一只死了的野兔，同时更是落出一只小虎！
第8章
院子里的三个人很快都围了过来，那小虎跟他只小猫崽儿似的，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刑锋稍微把头凑下去点，它就拿爪子掩在自己头上，一副讨人怜的模样。
“呀，小老虎！”时莫呀呀地叫了起来，高兴地拉着时夜。
“怪不得那老虎如此凶恶，想必是替它的孩子觅食吧。”时夜俯身拧起了小虎脖子上的皮毛，提到眼前，看它瑟缩着，大大的眼睛里似乎还氤氲着水汽。
刑锋笑了笑，接过那小虎，mo了mo它的头，那小虎倒是乖巧，低低地呜咽了声就趴了起来，不似一般老虎那样动爪乱挠。“可怜天下父母心，有时候，这畜生倒也是有情的。”
“爹，爹，我们要吃了它吗？”时莫很是喜欢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跳着脚抢着要mo。他想起时夜之前的吩咐，要割虎肉来吃，不知这可爱的小虎是不是最后也会变成他们的盘中餐。
那小虎在刑锋怀中又低低地呜咽了声，毛发也蓬了起来。
刑锋放下它，小虎抖了抖毛，嗅了嗅味，忽然朝那只大虎的尸体跑了过去。
那只大虎皮毛下的肉已被昨晚凑热闹的村人拿刀分割去不少，整个身躯凹陷得厉害。
小虎奔到了大虎身边，嗷嗷的叫着，声音甚是凄惨，又拿了头蹭在那颗已无声息的虎头上，亲昵地摩擦着，似是想唤醒沉睡中的大虎。
“爹……“时莫见着小虎这般可怜，心中更是不忍见它被吃掉，于是又拉了时夜的衣服恳求道，“它好可怜，它娘被我爹杀死了，那我们养着它好吗？”
站在一旁的刑锋看了，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心好，连老虎也敢养。日后它若长成大虎，吃起人来，怕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才不会！”时莫听见刑锋这么诋毁这只小虎，心中很不服气，赶紧过去把它抱在了怀里。
“把它放回山里去。”
此时，时夜出声了，他面色冷峻地看着时莫，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不！”时莫不甘心地瞪着这两个怎么如此残酷无情的大人，气鼓鼓地叫了声，抱了小虎就往屋里跑了去。
时夜看着孩子跑走时对自己带有的怨愤，轻叹了声，望了刑锋道，“这儿子真是被林傲惯坏了。居然想养老虎，日后若真惹出大祸，只怕他又后悔不迭。”
林傲正在卧房里忍着痛休息，忽然看见时莫急匆匆地冲进来，急忙问什么事。
时莫小心地把怀里一个小东西抱到了过来，林傲定睛一看，这还了得，竟是只小老虎！
“你从那里抓的？”
时莫喜欢地mo着小虎的皮毛，反问林傲道，“难道不是二爹你把他装在口袋里的吗？”
林傲想：你真当你爹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