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大，鹌鹑蛋那么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得像被河水磨了几百年。
安知意眼睛亮了：「你还会编这个？」
苏言「嗯」了一声，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红绳在他指间翻飞，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再绕几圈，再打结，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那块黑石头被红绳稳稳地缠住，慢慢地，一个精致的小护身符在他手心里成形了。
安知意看得入了迷，嘴里啧啧称奇：
「你这手活儿也太好了吧？你以前学过？」
「小时候跟人学的。」
苏言低头编着，「沧南这边老辈人都会，保佑平安的。」
「那你这块石头是什么石头？看着不像普通的鹅卵石。」
苏言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运气石。」
「运气石？」安知意更好奇了，头又凑近了几分。
苏言没解释。
他垂下眼，手指继续翻飞，把最后一个结收紧了。
护身符编好了。
红绳乌石，简洁又好看。
苏言把它握在手心里，微微闭上眼睛。
安知意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苏言在虚空中看见了那些线。
因果线。
他自己的因果线泛着淡淡的红色，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他伸手，轻轻拈起其中一根。
那缕红色的因果线缠绕上护身符，融了进去，消失不见。
其他人的护身符也都是这样。
里面蕴含的因果线，都是从他自己身上取的。
苏言睁开眼。
安知意正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
「你在干嘛？」
她问，「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空气变暖了？」
苏言把护身符递给她，语气带有些温柔：
「保平安的！戴上它，你和你的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
安知意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谢谢，作为报答。」
「等我孩子出生了，我让他认你当干哥哥。」
苏言被揉得东倒西歪，一边躲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