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冉冉,趴在小土堆上,哭到不能自已。
谢言最后的一句话,我不知道是该赞同,还是该反驳,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无法理解山猴子其中的一些举动。
如果他对冉冉,真的就没有一丝的情义,可最后的时刻,他不还是以父亲的身份,过去救他的女儿了吗?
可如果是有情义,又怎么会放任女儿再一次在他眼前死去。
或许,这一切,只有那只同时拥有老吴头和它自己记忆的畜生才知道。
临别之前,我和谢言向冉冉说,想要将她送到城市的救助站,冉冉拼命的摇头,表示只愿留在黄花村。
是啊,她似乎也无处可去。
没有了父母,她一个瞎眼的残疾人,能去到哪里呢?或许,只能在这个最熟悉,困了她一辈子的黄花村继续呆下去了。
下山的路上,我回头看着黄花村隐藏在林间的飞檐,忍不住向谢言问道:“我们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谢言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回答道:“你要记住,我们做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正邪。”
“如果我们听老吴头的劝诫,直接去了下一站,是不是一整车的人就不会死?”
“如果我们不来,老吴头和他女儿,会依然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没有人烟的黄花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吴头死了,冉冉也失去了她最后的依靠。”
谢言长久无言,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吴头是不能留存于世的邪物。”
“可是,我们没来之前,他并没有说伤人!”我强调。
可说完,我就后悔了,黄花村死了那么多人,每一条性命都和老吴头有关。
谢言似乎明白了我心底的纠结和疑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这世间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对与错的关系。”
“更多的时候,是因果循环!”
或许谢言说的对,黄花村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一种无解的状态了。让老吴头放弃报仇吗?不可能!
让那些老村姑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她们舍不得放弃十里八乡仰慕和尊重的目光,以及那沉甸甸的金钱。
一件事情最终发展到无解的状态,只能归结于因果循环,没有一开始的小恶,就没有后来更大的以恶制恶。
远处开来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谢言招了招手,车随即听了下来,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问我们要去哪里。
谢言说了一个地名,我也没太听清,就听到大巴车的门“哐”的一下打开了,跟着传来司机粗狂的声音:“一个人30,两个人60。”
汽车依旧颠簸,我扭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黄花村,一时间心绪杂乱,相比于金陵的麻烦事,黄花村发生的一切,却让我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和恶毒。
“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谢言的话再次在我耳旁响起。
我开始有些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