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这声音并不是噪杂的喧闹声,更像是节日里喜庆的乐章。
我扭头看了一眼,他那个干呕的难受模样,没有一时半会很难恢复,况且现在还早,即使买了票现在也走不了。
“我出去透透气。”给谢言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我就顺着汽车站的大门走了出去。
这个汽车站,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小最破的汽车站,其实就是一间民房带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两辆汽车。
而院子外面,就是通往村里的马路。
我好奇的走到外面,够着脖子去看外面到底是什么这么热闹,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一同下车的人,似乎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拿着包裹就各回各家,丝毫没有驻足看热闹的心思。
我倒也没太在意,说不定别人都急着回去也不一定。
走到院子外面之后,我沿着马路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正有一只队伍朝我的方向过来,隔得太远,我只能勉强看到好像是送亲的队伍。
队伍中间有一只马匹,它的背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袍的女人,那个女人盖着盖头,看不到容貌,倒是送亲的队伍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他们居然统一穿着白色的衣服,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丧服一样。
“真晦气,怎么一出来就遇到这个了。”一个路人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从我身边走的时候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好几个后出来的人,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吃了屎一样难受,纷纷往相反的方向走,拎着包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速度。
不一会儿,整个车站,就剩下我和谢言两个人了。
我转身往售票室看了看,连那个睡懒觉的售票员也不见了。
“先避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言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我的侧面,看样子,他吐的不轻。
眼下这种情况,既然大家都不想见到,入乡随俗,我们也该避开的。
于是,我们双双后退了几步,退到院子里面。
外面的锣鼓声音越来越响亮,听声音,他们应该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当整个队伍走过院子门口的时候,我这才发现,马背上的新娘,从身高来看,应该还只是个未成年。
但是盖着盖头,也没办法确认年龄。
整个队伍,除了新娘穿着大红的喜袍,其他的全部是身着白色的孝服,而且整个队伍非常的严肃,除了前面的锣鼓声,整个队伍并没有发出其他任何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不得不说有些诡异,这种让人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惧,是白天的太阳都晒不散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骑在马上的新娘,好像是看到了我们,她朝着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忽然一把扯掉盖头,哭着对我们喊:“救命啊,救救我,求你们了。”
那张稚嫩的脸,让我确信,这个新娘绝对不满婚嫁年龄,而且,她也绝对不是自愿的。
更让人讶异的是,这个新娘,竟然是个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