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村民的无情背叛,老人是愤怒地,对于村民被惨遭屠戮,老人是悲伤地,这么多年来,他坚持地守在这里,怕并不是只有怨恨那么简单,这里还有他的悲伤,他的怀念,那是他曾经用心守护的那份善。何为善?何为恶?从小就已经善恶分明的定远,竟然再一次的对自己发起了这个他本笃定答案的问题。
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几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被老人的笑声吸引而来。等来到火堆近前,定远才看清楚,原来是几个半兽人的孩子。
他们并不惧怕人类,好像经常来老人这里,他们自发来到火堆旁边,拿起钎子插上玉米烤起来,有个狼人小孩长着人类的躯体,穿着人类的衣服,只是长着一个狼的头颅,可能是年龄幼小的缘故,并不显得凶恶,毛茸茸的,反而显得有些可爱,他最后一个过来,簸萁里已经没了玉米,他看着其他伙伴都有玉米,只有他没有,大眼睛眨了眨,就要哭起来,定远本就没了吃玉米的兴致,便将烤好的玉米递给他,他接过烤玉米,见只有他可以马上吃到,别的孩子还要自己烤,毛茸茸的狼脸上带着得意的样子,边吃边扬着头炫耀着手中的烤玉米,有时还回头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定远,定远第一次觉得半兽人的眼睛竟然有些萌萌的,亮晶晶的,清澈无暇。
定远摇摇头,将这些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静静地看着那个燃烧着的火堆。
老人也从激动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将手中烤好的玉米分给了另一个半兽人孩子,看的出老人很宠溺这些孩子,看这些半兽人孩子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儿孙一样。也许,这么多年来,孤独的一个人守着这座坟地,他眼中早已没有了种族,没有了生死,唯有那一缕恨意,那一缕悲伤,恨的是自己的善意遭到恶意的背叛,悲的是守护的那份善被恶无情的摧毁。老人是悲情的,他的善无处可以安放。
定远看着老人宠溺着的那些半兽人的孩子,也许这就是老人的善最后的寄托所在。
定远收拾起心情,带着吃完烤玉米的钱不空继续上路,月色正明,希望发泄了心中情绪的守墓老人今晚可以安睡。
沿着那条路继续前行,途间经过路旁一间房屋时,定远让钱不空在外面隐藏把风,他如同上次那般潜入房中,这里只住着一户人家,应该是夫妻俩,被潜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定远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向那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说道:“你不用怕,我并无恶意,相反,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听说花胡子经常欺负你们,强征保护费,这次来就是要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说完这些,他看了看那男人,似乎冷静下来一些。
他问道:“你怎么称呼?”
“您叫我大勇就行。”
“啊,大勇,这条路的尽头处是否就是花胡子的矿场?”
大勇紧张地看着定远,说道:“是的,那就是他的矿。”
“昨晚是不是有十几俩大货车经过这里?”
“是有很多货车经过,大概在晚上六七点左右。”
定远算了算步行和车辆在土路上的时间差别,基本吻合。
定远问道:“这个矿场有多少人?”
大勇回答道:“大概有一百来人。”
“是否有狼人?”
“狼人通常不到这边矿场来,比较大的部落在山那边,有一小时的路程,这周围倒是散住着几个小型游牧家族。”大勇说着,用手指着矿场后面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下周围。
定远点了点头,他刚才在墓地那遇到的大概就是小型游牧半兽人家族的孩子,他们到处游牧,在交界处的人类居住区出现也是常见。
“哦?那个大部落里有多少狼人?”
“好像有三百多个吧。”
“花胡子住在这里吗?”
“他在几个矿场都有住处,但最近确实在这边住的次数比较多。”
“嗯,谢谢你的回答啊!”
定远很满意他的回答,知道了很多信息,离开以前,定远塞给了他五百元钱,并叮嘱大勇说道:“这里有可能发生争斗,你最好带着你的妻子离开这里。”
“好,谢谢您!”大勇感激地说道。
定远离开房屋后,和钱不空继续沿路搜索。
金遮玉见到了郑釆薇带回来的王沧海,其人身高1.8米,身体强壮,浓眉大眼,双眼皮,方脸膛,言谈举止正直不阿。
金遮玉详细了解了王沧海的家世和经历,王沧海向她介绍了矿区现今的状况,势力分布,自己所能够影响的矿工数量,还有他所了解的胡子帮的一些情况。
这些情况很重要,至少让金遮玉对矿区一无所知到现在略有了解,有助于她对于后续的行动作出正确的部署,不过,有些遗憾的是,王沧海也不知道胡子帮的组织架构,只知道胡子帮似乎有三个当家的,至于都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一概不知,他们都很神秘,帮众只称呼当家的,出入皆披着斗篷,平常人见不到其真容。
金遮玉和王沧海拟订了一个简单的联盟协定,特种战队向王沧海提供一批武器,王沧海将整合矿区反对帮派的力量,二者互相协作,结为为同盟,共同面对矿区的帮派力量。王沧海还承诺为特种战队搜索铀矿所在。
确定了合作框架,留下联络方式,王沧海便返回矿区去整合反对胡子帮的力量,这一次,他充满斗志,信心满满。
王沧海离开后,金遮玉来找张副局长,将所得胡子帮的情报通报给他,本来是想和张副局长统一两大行动目标,一是搜索及歼灭胡子帮,二是搜索铀矿,寻回被劫的物资。
但没想到,张副局长拒绝改变行动目标,他给出的理由是,双方的情报系统给出的情报有异,按警方给出的情报,他们得到相关情报,即将搜索到丢失的车队,寻回物质,没必要更改行动目标,且特种战队给出的情报来源,仅是一名特种队员的远程窃听能力,可信度存疑,所以警方还会依照既定计划搜索车队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