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众士卒不知所措的时候,人群中缓缓一人一骑走了过来。
白马,黑甲,赫然是一个千长。
此人叫柏悦,是花自流的顶头上司,之前他应该去柏悦那里说上一声的,要是柏悦在总长也不会如此嚣张,敢在军营直接将花自流污蔑处死。
“花伍长谁人信不过,他这一年在战时的所作所为我等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不是不相信总长,但毕竟其事有因,大家都没少承花伍长的恩情,但同样也不能顾及恩情就这么将花伍长就这么放了,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去总长的府邸对峙一番,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甩了甩马鞭,柏悦起骑着马缓缓的走了过来,周围拥挤的士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给柏悦让出来了一大块的地方。
听着柏悦这么说,周围的士卒纷纷点头,也都觉得有道理。
“当然,花伍长在军营斩了总长的副官,还是有些不妥的,到时候进去这又是另一说了。”
花自流难逃一死,周围的士卒突然沉默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们刚刚将花自流围了起来,他也不会杀了总长副官,而且那副官还手持总长信物……
见状,老狼缓缓隐进人海当中,偷偷大喝一声:“谁说是花伍长在军营杀了总长副官,明明是总长副官走在路上被强人索命,我等兄弟出来查看,那强人已经销声匿迹。”
“没错没错,该当如此。”
“总长副官死在军营外,我等全然不知。”
“……”
听着老狼熟悉的声音,花自流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劫算过去了,就是一会还要走一遭总长府邸。
随后千长带着花自流等人前往总长府邸,三五百人手持长矛,阵势浩浩荡荡,沿途见者避退,商贩连忙收了摊子。一整条街上就只剩下手臂摩擦盔甲的声音和他们整齐的脚步声。
“花自流,你小子也是真胆大,真敢去上报总长?”柏悦给了花自流一匹马,戏谑的看着他说到。
“千长大人可别笑我了,实在是属下关心则乱,应该给总长您先提上一嘴的。”
“这有什么提的,你都知道了瓦剌被蒙古抢了,瓦剌肯定要打郝连关,别人不知道吗?”
柏悦摇头饶有趣味的笑着。
“什么,千总你也知道了?”
花自流身体一僵,神色不可置信的看着柏悦。
“你小子来郝连关一年都能猜想到,我等在边关摸爬滚打数十年怎么能想不到?真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郝连关里边,上到总长,下到你这种嗅觉稍微敏锐一点的伍长都知道这是,甚至西北镇边候都知道,派遣的援军不日就会抵达。”
说着,柏悦话音一顿,“你啊,你,就会这点小聪明。”
“属下不敢!”
花自流急忙要下马行礼,他第一知道原来这群看似莽撞的边关将领的脑子有如此活络,什么曲曲弯弯的比他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还要灵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