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做一顶帽子就扣了下来,李香云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她气极反笑,不阴不阳道:“我说明儿。你怕是想岔了。这千煞王从前连思思一面都不想见,能有多在意她?京州人人都知道他不满意这门亲事,之前上门拜访,恐怕也只是做做面子,你还是收了那份心吧。”
还不算太傻。
温思尔已经打定主意要借千煞王的势,左右这男人也不知道。
“昨日我去考核,王爷话中多有提及思思,信不信在你。”她口吻淡淡,“只是阻挠未过门千煞王妃葬礼的罪名,恐怕婶婶你担待不起。”
李香云正动摇,忽听一道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晚上到底在鸡猫子鬼叫什么。大哥,我爹明明没让你办葬礼,你这是要忤逆尊长之意吗!”
李香云面色“唰”一下白了,死死捂着温如茜的嘴不叫她哭闹出声,皮笑肉不笑地应和道。
接着,目光又落在温思尔身上。
温思尔笃信人定胜天,什么晦气她都不怕。那棺材里也真的放了她曾经的贴身衣物。
说完,她得意地瞥了温承明一眼。
陆绎澜眉心微微一动。
“茜儿!”李香云哀嚎一声,过去抱住怔怔回不过神的女儿,“王爷,王爷这是为何呀……!”
灵堂中氛围诡异的沉默,温如茜还记恨温承明害她被父亲训斥一事,嘴上不依不饶又要骂人,却被一声通报打断了动作。
温如茜腻着嗓子抢白道:“王爷有所不知,大哥打着您的旗号为二姐大办丧事,于规矩不合,叫你见笑了。”
可再一看陆绎澜的神色,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出声了。
陆绎澜的眼神中饱含审视意味:“温思尔真的死了?”
温思尔面带伤感:“下官又何必欺瞒王爷。家妹是真的已经走了,否则,我也不会给她操办丧事。”
见陆绎澜没开口,是白云潇出来回话。
李香云吓得面色都白了,在一旁拼命给她使眼色。
她趁热打铁:“王爷说的话你们可都听清了?为示尊敬,府中上下都得大声哭丧!”
她倒了两粒径自服下,眉眼含笑,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刚刚在府内喧哗的就是你?”他没有给温如茜回答的机会,余光一瞥,白云潇当即会意。
这个蠢货的死期到了!
左右温思尔已死,只要她在王爷面前留个好印象,保不齐日后的王妃就是她呢。
温思尔也是一愣,接着拱手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却是在心底暗暗叫苦,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李香云袖下的手悄悄攥紧:“是……”
温如茜的脸色好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让她给那个傻子哭丧?丢死人了!
“王爷所言极是,本就是要风光大葬的。只是我这小女儿一时误会说错了话,府中上下怎么有人敢轻慢王妃呢!”
习武之人的手劲不是闺阁小姐可以承受的,温如茜当即眼冒金星,口鼻流血,发髻也散乱低垂。
温如茜抄着手站到李香云身边,母女俩俨然将矛头对准了同一个人。
仿佛没瞧见陆绎澜那笑脸下藏着的冷戾。
给活人办丧礼,可是最忌讳的。
“你,跟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