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尔一惊。
陆绎澜旧疾犯了?
白云潇显然比温思尔要更着急,几乎是一路将人架着进了卧房。
温思尔刚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鼻发苦的草药味,她肃了肃神色疾步上前,陆绎澜正靠在床榻上,额角有冷汗滴落,嘴唇白的已经看不出血色。
好看的峰眉紧紧皱着,看起来像是忍受着什么。
温思尔只草草的看了一眼,就淡声道:“寒气入体,去准备热汤,最好再拿一壶热酒过来。”
白云潇连忙吩咐了下去。
温思尔捏住陆绎澜的手腕,垂眸感受了片刻,皱了皱眉,“他本就是内火过旺的旧症,现在寒气侵体,冷热交替之下不生病才怪……”
温思尔慢条斯理的转动银针,“体内寒热碰撞外排,自然舒服不到哪里去,是正常现象,白侍卫可要将人按住了。”
陆绎澜没再说话,他直接仰头将苦药喝了下去,眉梢都没动一下。
温思尔嘀咕完,忽然感觉脊背一凉,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泛着冷意的桃花眸。
陆绎澜也不拘束,一撩袍子坐下,淡淡道:“一些旧伤罢了,不妨事。”
白云潇狠狠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说话。
温思尔心底一叹,抬手将银针拔了出来,“好了,带你家王爷去热浴,若是冷的话,就把热酒给他喝了,有利于驱寒。”
温承明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女皇显现就派人来叫他进宫了,拖到现在已经不能再耽搁。
陆绎澜性子虽然看起来随性散漫,但其实是最有主意的人,随着他长大,她也愈发看不透了。
清醒的间隙都忘了给自己找不痛快,陆绎澜,你真是好样的!
陆绎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母皇叫我过来,可是北蛮那边有什么动静?”
下人也没抬头,只一板一眼的说道:“王爷方才清醒了一次,吩咐下来的,说……省的温公子精力太旺无处使。”
她微微一僵,然后尴尬一笑,转移话题,“哈哈,王爷……那个,以后这息风散还是能不吃便不吃的好,表面疼痛虽然缓解了,但却对身体有害无利啊。”
“王爷,这是按照小温大人的方子熬得汤药,您趁热喝吧。”
低调的马车进了皇宫,大殿中,一身霓裳华袍的女皇正在案前蹙眉深思。
白云潇端着药过来时,陆绎澜已经醒了过来。
温思尔的目光落在陆绎澜脸上,冷汗打湿了他的眼睫,明艳的脸此时苍白到几乎透明,清醒时那般慵懒嚣张的模样不再,这般安静的模样倒是让人看着顺眼了不少。
万一就是那黄连有用呢?
陆绎澜行了个礼,“母皇。”
白云潇紧张的看着,不知为何,这小温大人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紧张,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温思尔欢欢喜喜的去喝茶尝点心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转小,嘀嘀咕咕道;“早就说让他情绪别那么暴躁,三天两头生气,内症不加剧才怪。”
温思尔眼角抽搐。
陆绎澜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端过来看了一眼,眼角微挑,“他肯定又在里面加了没用的苦药。”
陆绎澜估计还要再泡一会儿才能醒,没人打扰她也乐得自在。
她拿起一根针,在心底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先前听说你身子不适,可有大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