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中间寥寥勾勒了几笔,竟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猪头!
夜九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这下子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他被小温大人耍了!
夜九“砰”的一下跪了下去,冷汗直冒,“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动作幅度太大,被他抓住的鸽子吃疼,生气的狠狠啄了他一下,夜九下意识松了手,小白鸽一拍翅膀就飞跑了。
白云潇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由得在心里咂舌。
真是鸽子随主人……
他转而声音一沉,低声道:“徐州县丞与我有些交情,他会帮你。”
温思尔没有错过温庆墨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和嘲讽。
……
“咕咕!”
她嗫嚅半天,才支吾道:“这……我怎么查!?”
温思尔伸手将小鸽子接住,小家伙一个劲儿的往她的手指上蹭,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竟然依稀能看见几分委屈。
天刚蒙蒙亮,一连串的敲门声就将温思尔吵了起来。
她看了看二丫的腿,上面绑着的信果然已经不见了踪迹,她勾唇笑了笑,抬起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肯定给他们气坏了吧,做得好哈哈哈——”
温庆墨不说话,只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看着温思尔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片刻。
“不枉我做了两手准备,让你先飞吸引别人的注意,大头悄悄的去送信。”
说着,她掩唇打了个哈欠,将懒惰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
温思尔垂下眼佯装思考,实际心里纳罕。
就知道这老匹夫按捺不住,这趟去准没好事。
温思尔睁开了眼,盯着床顶的帘帐看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叔父!”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疾步上前,目光灼灼的行了个大礼,“请叔父赐教!”
二丫听不懂,只歪着头咕咕,温思尔拿来食物奖励了它,它才终于不再委屈,乖巧的吃了东西,就自顾自找了个地儿歇着去了。
陆绎澜盯着那张纸条,一字一顿的道:“温、承、明。”
温庆墨吓唬够了,才又道:“要想保命,就不能当出头鸟,这件事可大可小,不过是下边人自作主张以权势压人,只要敲打敲打,就算了了,你可明白?”
温思尔怎么能不明白。
温庆墨眼神中精光一闪而过,笑道:“孺子可教也。”
阿允小跑来回,远远的喊她,“少爷,您起了吗?”
温思尔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般,茫然了片刻,才犹犹豫豫的小声道:“难道……难道不是处理流民的问题吗?听说那边流民正闹事呢,估计是让我去带兵镇压。”
温思尔不耐的“啧”了一声,怨气冲天,“什么事?”
窗子那边忽然响起“哒哒”的声音,温思尔侧耳听了听,忙招招手,“快,二丫回来了,开窗。”
陆绎澜哼笑了一声,手指敲着小榻的边缘,声音寒凉,“温承明真是长本事了,敢跟本王耍心眼子。”
温思尔收好情绪,一副胆小的模样,试探道:“叔父,我明白,但……我也害怕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敌我不分啊……”
温庆墨眼底闪过一丝嗤笑。
“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