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温庆墨手捏温家的人脉,不知道在暗中发展了多少的关系,徐州这件事,他又受利多少?
越是了解的深入,温思尔越是感觉胆战心惊。
她先前只以为,只要把温庆墨弄死,她就算是给家人报了仇,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无论是武力还是手段,她现在都不是温庆墨的对手,更遑论他身后可能可能还有人,有更盘根错节的关系!
温思尔收在袖口中的双手难以自抑的颤抖起来,她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几乎不敢抬头,怕让温庆墨发现自己满含愤恨的视线。
压下种种情绪只在一瞬间,温思尔抬起头,一双眼睛换上了濡慕和惊喜。
“真的吗!多谢叔父!”
温庆墨点点头,露出一副和蔼的模样,“能帮上你就好,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贤侄说对不对?”
“对了。”温庆墨忽然再次出声。
她吐出口气,一摆手,“打开,不该带的全都扔掉。”
温庆墨露出了满意的笑,武力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副阖家欢乐的模样。
温思尔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心里对瓷瓶中的东西有了几分猜测。
等到温思尔泡在浴桶中,才终于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带两件衣裳就行了,剩下的都不需要。”
等穿好衣服,才让下人进屋来收拾,阿允已经将要出发的大包小包包好了,温思尔看着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嘴角抽了抽。
温庆墨沉沉的视线看着她,像是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温思尔心中暗骂,但面上还是果断的点了点头,“对!”
温思尔的手心在一瞬间蓄满了冷汗。
当真是无色无味,能看出来是个好东西,温庆墨竟也真舍得下血本给她。
阿允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温庆墨显然不想再应付温思尔,又聊了两句寒暄的话就将人打发走了。 温思尔匆匆从温庆墨的书房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好一个为了她好!
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毫不掩饰了,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陆绎澜,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是去查案子的,又不是去搬家享福的!
阿允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的将报复一个个打开,温思尔弯着腰,将什么点心瓶子茶壶全都拿了出来。
温思尔视线落在瓷瓶上,微顿,“叔父,这是?”
想起不久前陆绎澜袭胸的行为,她咬着牙用了点力气多缠了几圈儿,等到什么也看不出来后,她才仔仔细细的系紧。
他伸手在自己的袖口摸了摸,然后摸出来一只瓷瓶,放在桌上,冲着温思尔抬了抬下巴。
温思尔点了点头,伸手将瓷瓶收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叔父。”
真是歹毒的心思。
“瓶中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一丝一毫是对人不起作用的,但只要日积月累,就会积毒成疾,到时候积劳而死,任谁也查不出端倪来。”
看着温思尔往外扔东西,阿允心疼的不行,但是什么都不敢说,最后包裹只剩下一个包袱,一个人都能轻松的挎起来。
她要洗洗身上的晦气!
跟温庆墨这么一番表面功夫下来,她简直恶心的想要吐。
温庆墨看着温思尔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