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指尖的银针将要弹出来的时候,温思尔忽然听见陆绎澜嗤笑了一声。
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嫌弃的神色。
“满脑子污秽之物,本王莫不是眼瞎了才看得上你?”
温思尔顿了顿,脸色变换了几番,竟然显得有几份狰狞。
陆绎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神色变化,莫名觉得心情大好,悠悠然道:“你既然是本王提携的,那么为本王做事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吧?”
温思尔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银针收了起来,一板一眼道:“王爷的营帐外守着那么多侍卫,哪里用得着下官。”
“但是他们都不会医术。”陆绎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淡淡道:“本王觉得身体不适,让你留下照应着,你还有什么疑问?”
于是温思尔只能睁着眼看营帐的顶,消磨着深夜寂静的时光。
陆绎澜难道就不害怕自己有不轨之心,趁他睡着的时候弄死他吗!? 温思尔在心底默默地抓狂,好一会儿之后,她又往旁边挪了挪,直到自己有半个身子都悬浮在床沿边儿才停止。
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但温思尔毕竟疲累了一天,到了后半夜,她就有些撑不住了,上下眼皮在打架,一旁悬空的身子酸疼。
身边人淡淡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往鼻尖钻,似乎是某种馨香的味道,淡淡的,却能吸引人的全副心神。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心跳加速跳动起来,温思尔满脑子都是骂人的脏话。
弗一睁开眼,陆绎澜眼前就是温思尔那张放大的脸。
温思尔顿了顿,让她留下就是因为陆绎澜觉得不舒服想让自己给看看?
那何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陆绎澜有些无措,他有些后悔把温承明叫过来,但毕竟是自己开的口,要是这个时候赶人倒显得自己心虚理亏一样。
直接说一声她难道还敢拒绝,把她的营帐毁了是什么神经操作!
温思尔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把这个发神经的人骂了好几遍,就见陆绎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针见血道:“你在心里骂本王?”
一直萦绕在梦里的那股馨香挥之不去,似乎在鼻尖愈演愈烈,他感觉着怀抱中微凉又软的触感,竟然没忍住下意识抱紧了一些。
要是把人吵起来,到时候还是个麻烦。
这已经是离着陆绎澜最远的地方了,怎么这个男人的存在感这么强!
他今晚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思尔自顾自的生了一会儿气,一扭头,睡就睡,他都不怕被自己半夜弄死,自己还害怕什么!
她闭上了眼,逼着自己陷入睡眠。
温思尔没有发现陆绎澜也没睡着,她只是非常烦,以至于根本没法睡觉!
躺在陆绎澜身边堪比头顶悬着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休息是不可能的,万一这个狗男人发疯再扒她衣服可怎么办?
她有心想要悄悄溜走,但是一想到陆绎澜的武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片黑暗之中,那双桃花眼看起来竟有些认真,没过多久,他紧紧地皱起了眉。
难道她要睡在陆绎澜的身边吗,这也太恐怖了!
陆绎澜一愣,随即就见到温思尔一脸的烦躁。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夜晚营帐外面的虫鸣声时不时的响起来,好像一切都陷入了静谧之中。
温思尔不动声色的尽量远离陆绎澜,她以为身边人会再说点什么,但是很快,身侧就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温思尔在原地杵了片刻,眼睛适应了黑暗,大概能看清营帐中模糊的轮廓,她抽了抽嘴角,“我睡哪儿?”
说着,他直接一摆衣袖,一阵劲风飞过,直接熄灭的烛台,营帐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温思尔几乎想要拔腿就跑,绞尽脑汁之后,她弱弱道:“阿允还在外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