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席越自出生以来的二十多年的生涯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当然,以前他也不需要向人解释什么东西,向来只有别人和他解释的份。
可现在,他能说这是小崽子给他泼的脏水吗?
不能。
因为这小东西什么也没说。
席越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不是我干的,是你儿子他自己踹翻的。”
然而他这话一出,席遇小朋友脸上的表情越发地委屈了。
小家伙直接撇开脑袋,以后脑勺对他,整个人缩在他妻子的怀里,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喻茗茗原本就不怎么相信席越的话,见小家伙这副反应,就更加地不相信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委婉地出声:“席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踹翻自己的奶瓶?”
再说了,小团子也没这个动机啊。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踹翻自己的奶瓶?
席越:“……可我也没这个动机。”
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做出摔儿子奶瓶的这种事情。
喻茗茗想想也是。
这么幼稚的事情,席越应该还不屑做。
“那……是不是因为生了病,没力气,所以你刚刚没拿稳?”
席越:“……”
他还不至于虚弱到连儿子的奶瓶都拿不稳的地步。
席越再次重复自己一开始的解释:“真是你儿子踢翻的。”
然而,他说的是实话,喻茗茗却认为他这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刚的虚弱无力。
毕竟男人嘛,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有几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身子虚?
这么想着,喻茗茗直接一副“ok,我都懂”的表情看他,然后还很体贴地帮他转移了话题:
“好了,这件事就不追究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奶瓶没坏,但掉到地上可能脏了,我拿去冲洗一下再给小家伙喝。”
喻茗茗将怀中的席遇小朋友放下,然后捡起地上的奶瓶进了洗手间。
而在她转身进了洗手间之后,留在原地的父子俩默默地扭头看向对方,两人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片刻后,席越率先挪开了目光。
甚至在挪开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大大咧咧地直接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见父亲不搭理自己了,席遇小朋友不禁有些委屈。
小家伙伸出小手去拉了拉席越的衣衫:“啊呀啊呀。”
席越没理他,然而小家伙却难过得泪水蓄满了眼眶。
“啊呀呀。”席遇小朋友继续拽父亲的衣衫,小手加大了力道。
然而,刚被他坑了一把的席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将自己的衣角从他小手里边抽扯出来,板着脸出声:“自己玩,别搞我。”
看着父亲的衣衫从自己的小手中一点一点的抽离,席遇小朋友是真的要哭了。
呜呜呜,他最喜欢的父亲不爱他了。
……他好像被父亲讨厌了。
意识到这一点,席遇小朋友眼眶里的泪水瞬间簌簌地落了下来。
他一边无声地流着晶莹的泪水,一边扁着嘴巴,小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席越,然后后者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身后洗手间的水声忽然停了,紧接着一道脚步声响起。
而原本还在无声落泪的席遇小朋友似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家伙转过头来看着喻茗茗,不要钱的泪水铺满了整张小脸,小模样简直不要太委屈。
席越眉心再次猛地突跳了下,心底又双叒叕地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小家伙嚎啕大哭之后,便一边用小手颤巍巍地指着他,一边委屈地看着他妻子。
那委屈的小模样,就差直接把“爸爸欺负我”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席越忍不住咬了咬牙根。
很好!
他又一次被这心眼多得像筛子一样的小东西坑了!
喻茗茗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再次夺回了自己的声音:“席越……你又欺负你儿子了?”
“我没有。”席越自然不会背下这顶不属于他的锅。
他扫了眼正在伤心哭嚎的小家伙,然后抬头看向喻茗茗,神色严肃地道,“如果我说这小东西是装的,你信么?”
喻茗茗:“你是想说席遇这么做都是为了陷害你吗?”
可是,这可能吗?
这小东西打娘胎里就开始向着他父亲了,怎么可能会做出坑爹的事情来?
反正这话说出来,喻茗茗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席越:“……”
说实在的,要不是亲眼所瞧,又是亲身经历,他也不相信。
但,这的确是事实。
一天之内,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接连被这心眼多的儿子坑了两次!
席越也觉得有些心塞:“我真没欺负他。”
他刚刚就让小家伙离他远点,别搞他。
结果,还是被这小东西给搞了。
“好吧好吧。”喻茗茗语气甚是敷衍地道,“我都知道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小家伙哄好。
其实也不用怎么哄。
席遇小朋友懂得怎么做才会最省力气,除了一开始大声嚎的那两下,后边就换成小声抽泣了。
小家伙窝在喻茗茗的怀里,时不时地“嘤嘤嘤”一两声,反正就哭得特别的假。
若不是有那一脸泪水作为衬托,他这两声蚊呐般的“嘤嘤”还真的没什么说服力。
“好了好了,不哭了哈。来来来,我们先吃东西……”
喻茗茗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哄,又把洗好的奶瓶递给他。
席遇小朋友安静了下来,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喝奶。
霎时间,室内只有小家伙“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
这时候,小家伙也不再装哭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揪着喻茗茗的衣摆,泪水未干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的餍足。
见怀中的小家伙安定了下来,喻茗茗腾出一只手正准备去安抚身侧的席越。
然而她刚碰到席越的手,怀中的小家伙又“嘤嘤”了起来。
没办法,喻茗茗只好又将手抽回来轻轻拍抚他后背。
小家伙很快又安定了下来,心满意足地躺在她怀里,惬意地吮吸着奶瓶。.Иēτ
席越就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后,他倏地笑了。
很好!
以前是他被这小东西给蒙蔽了,一直没能发现,这竟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 阅读最新章节。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为您提供大神木木燃的新婚夜!我被偏执病娇反派宠上天最快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