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伊白,脑海里充斥着太多的不解,很多事情被蒙在鼓里,想问清楚,可是觉得无从说起,想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什么时候与爸妈说过?什么时候两家父母达成共识,自己印象里并未见过他的家人?还有好多好多,剪不断理还乱……但似乎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路余也是有些困惑,以之前的交谈来说,她应该会欢欢喜喜答应才是,然而她却在犹豫,莫非,“你很怕我?”
伊白摇头,虽说这人性子冷峻,但并不可怕,严格说来是觉得有点遥不可及,这种人中龙凤,社会精英头上的那个光环太过耀眼,心中小小的自卑早已将两人划在楚汉界限两端。与之相处,伊白一直秉着惹不起但是我躲得起的原则,不料,如今这局面,真的很费解。
见状,路余了然点头,起身,“我先送你回去,过几天再给我答案吧!”伊白吊得老高的心缓缓降落下来,转眼却又揪得更紧。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尤其是躲那些固执又坚持的人,但伊白仍旧小小地祈求上天:让时间淡忘一切吧!
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区划分明确。东边是文化区,各式各样的大学混杂,来自四面八方的学子在这里聚集;中间属商业区,除却那琳琅满目的商场,就是那矗立的办公大楼,也是众人向往的光鲜亮丽白领地带;说是西边,其实已经是郊区了,但那里也是工厂密集。
伊白是个聪明也肯努力的孩子,只是一向都不怎么招老天眷顾,高考的时候一向身体倍棒的她居然烧晕了脑袋,稀里糊涂只混进了所二流大学。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但伊家人都是忒能适应的主,欢欢喜喜便将伊白送出了家门。大学四年,远走他乡,从T市来到这里,不经意之间,由最初的嫌弃到现在的眷恋,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总得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地,至少伊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毕业一个月了,伊白的工作也逐渐趋于稳定,不得不说,伊白遇上了好公司,好上司。大四的实习一结束,伊白没有另谋高就,踏踏实实的工作获得了上司赵姐的认可,于是顺理成章地转了正,留了下来,工资算不上高,毕竟也只是一名小小的人力资源部助理而已,但是较伊白的生活习惯来讲,倒是富足得很。
与大学的好友兼室友李黎共租了一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外加洗手间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离公司也就半小时的车程,倒也算方便。伊白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每天三点一线,在公司、公交、住房中徘徊,简简单单,安逸舒畅。但在别人眼里,似是不思上进,堕落了点,好歹也是一大好青年呐。
客厅的古董沙发,是房东阿姨的特别赠送,换上软绵绵的垫子,再加几个柔柔的抱枕,躺在上面就不想起身,对此,伊白和李黎曾不止一次感叹生活的美好。
伊白托着腮帮,懒洋洋地盘腿歪坐着,眼睛微微眯着,眼神呈流离态,有点涣散。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脑袋里很混乱,一幕幕像是回放的电影。
开门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回响,伊白回过神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揉揉发酸的颈项,嗬,都七点半了,头也不抬便招呼道:“总算舍得回来了?”
来人不在意地笑笑,调侃说:“哟,你不是约会去了么,咋回来这么早啊?这么舍不得我呀?”
说完,长发女子换了鞋,优雅地撩起落在耳边的长发,风情万种地坐在伊白旁边,末了,还眨了眨眼作挑逗状。
只不过,伊白早有防备,顺势扬起左手挡住了那瓦力十足的媚眼,还不忘做恶心状,呕吐一番才过瘾。
李黎气结,猛然伸出双手使劲捏了捏伊白圆乎乎地脸蛋,直到受害者投降发出“嘶嘶”投降声才罢手。
伊白摸摸疼痛地脸颊,着实很憋屈,要不是脚麻了动弹不得,才不会任人宰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