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称之为意外,当旁边同样待机的玫瑰班对手迅速踩了他一脚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叫出来。
阿呆的接力棒在这时候交了过来,风间咬着牙跑了起来,也来不及考虑刚才被踩的事情了,只想着向前跑。虽然刚才那一下被踩得有些痛,但他可以忍受得住。向日葵班需要这场比赛的胜利,他不能浪费了正男跟阿呆的成绩,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小新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
风间保持住了向日葵班与玫瑰班的差距,出色地跑完了自己的路程,却不想把接力棒交给小新的一瞬间,发现小新竟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小新!反了反了!”野原美伢的喊声又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声音,风间却已经听不到了似的,只是傻站着看着小新越来越接近玫瑰班的第三号选手。
玫瑰班第四棒的河村豹这时候哈哈大笑起来,风间恰巧站在他旁边,看到他那般高兴的样子只觉得他傻得要命。
这场比赛,他们势在必得,他相信小新。
向日葵班最后赢得了比赛,玫瑰班第三棒的选手在小新小跑到终点之后还在满操场的乱转悠。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妮妮问小新是不是对那个人施了魔法,小新嘿嘿地笑,说那个人的屁股还是蛮软的。
风间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直到运动会谢幕了,回到家吃完饭,最后洗漱的时候才对着镜子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把接力棒递给小新的时候,分明听到了小新很轻很轻的笑声。
第二天风间久违地看到小新赶上了校车,他见小新嬉皮笑脸地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了自己旁边,好像这个位置就是给他留得一般。而风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有意为小新留了个位置,尽管野原同学一个月也坐不了几次校车。
“早啊,小新。”坐在前排的妮妮笑着说道。
“小新今天坐校车了呢,真是不容易啊。”正男这话颇有调侃的味道,怎奈小新的回答却是另一种说法。
“美伢也真是的,早上总是起不来,害得我坐不上班车,真是麻烦啊。”
风间无奈地撇了撇嘴,强调道:“那是你的母亲,还有,明明是你自己起不来吧。”
“你怎么知道?”小新眯着眼睛凑近风间,小声地问。
风间觉得这距离有些太近了些,下意识地想往后靠一靠,却发现自己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没有地方给自己往后缩。他只能挺直了腰板回击过去。虽然他喜欢小新,但这不代表他要处处让着对方,相反,他有一种什么事都不能输给小新的觉悟。
“什么我怎么知道的,一猜就能猜到啊,吉永老师也说过了有一次去你家里叫你坐班车,结果你睡得根本怎么叫都叫不醒吧。”
小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回忆有没有风间说的那件事,但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回想,只是转头自言自语道:“原来风间也想看我早上睡不醒的样子,啊讨厌。”
“我没有!”
风间极力反对小新自顾自的胡乱联想,但是他其实也知道他的反对根本没有作用。
“噢,人家好害羞”
对于小新完全陷入自我陶醉模式的样子,风间是没辙的,只能做了张恐怖的脸转头看着窗子xie愤。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新跟风间几乎是零交流的,他把交流都给了坐在他右边的阿呆,虽然阿呆的反应总是慢了些,有时候也跟不上小新的拍子,但小新却是再也没有跟坐在左边的风间搭话。
风间尝试过转回头跟小新说句话,可尝试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他就是有着一些近乎偏执地守着自己的尊严,虽然他只是五岁的小孩子。
吉永老师今天的心情显然是不错的,因为昨日的运动会获得了胜利。她布下了简单不过的两道算术题,本想着就让大家好
好放松一下,结果却见小新很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是非常了解小新的,一般他这么认真绝对没有好事情。
“小新,你在做什么?”
小新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吉永老师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一副老爷爷的表情。“真是的真是的,现在的女孩子们记xi_ng真是不好。老师,是你刚才让我们算那两个的啊。”
吉永老师顺着小新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自己在黑板上写的那两道题。她低头一瞧,小新果然是已经写完了的,虽然字迹有些扭曲,但答案却是无误的。
小新居然没有闹,小新居然乖乖做了她布置的功课。这令吉永老师大感欣喜,张嘴就想夸夸小新的表现。 “说起来,小新最近功课也写得不错呢。”
小新继续一副老爷爷的表情,无奈道:“这全是警察扫黄的功劳。”
“扫黄和功课有什么关系?”
“我爸晚上没地方去,只好在家盯我写功课。”
吉永老师扶了扶额,决定去看看别的小朋友的表现。
这两道题对风间来说是很简单的,他几乎是第一个做完的,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观察小新上。他看到吉永老师走到小新身边夸赞了小新,也听到了小新天方夜谭的回答。
“风间。”
阿呆叫了一声风间,这才使风间回了神。
“啊?”
“你的课本…”
风间得到阿呆的提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自觉间在自己的课本上画了好多个圈圈。他拍了拍头,决定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午休的时候,玫瑰班的一位同学来找风间。风间记得对方叫川口明彦,正是昨天接力跑的第三棒,也是踩了自己一脚的人。其实风间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却真的没预料到对方会当面来道歉。
“其实也还好啦,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川口还是郑重其事地再三道了歉,这叫风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忙地摆手说没关系。
“风间。”
就在风间还在纳闷平日里跟河村豹一样嚣张惯了的川口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呼气使得他全身都抖了一抖,大脑当机了几秒。
“小新!”风间捂着耳朵,躲远了一些,大吼起来,“不是说过了不要在我的耳边吹气么!”
小新嘿嘿地笑,抓着头转过身,扭了扭屁股。“风间还是那么敏感呢。”
风间还想说点什么,可却突然怔住了。他跟小新已经一上午没有交流了,这么顺其自然地和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知怎的,看到小新扭着屁股欠揍的样子居然会有些感动,风间知道自己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川口已经不见踪影了。风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看到在一旁乐呵呵的小新,仿佛明了了一切。
“给你。”
“这是什么?”风间看了眼小新递过来的带子,应该是摄影机的带子。
“我爸爸说,送你当作灰鱼吧。”
风间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等到他想明白了才纠正了一下小新的错词。“是回忆吧。
